史珍香眉頭皺起,“那裴世子什麼時候會回來?”
“這個,小的不知道。”夥計搖搖頭。
“不知道?你怎麼會不知道!”史珍香聽得這話,特意蓄起的溫柔有些維持不住,再想起夥計先前同陸綰綰的熟稔樣。
她心頭一頓,“你該不會是收了陸綰綰那個死丫頭的好處,特意不讓我見裴世子吧?”
為了今日給裴珩留個好印象,她特意一大早起來,光是梳妝打扮、挑衣裳便花了一個多時辰,若到頭來,連裴珩的面都沒見到,那豈不全白瞎了功夫!
“史小姐這話就言重了,主家的事,我們這些當下人的哪裡敢問!
至於陸姑娘,小的同她不過今日才見過一面,又何來收她好處一說?”
夥計說到這,臉上全是委屈之色,“史小姐這般汙衊小的,一旦傳到主子耳裡,小的這份活計怕是都要保不住了啊!
可憐小的上有八十歲老母,下有嗷嗷待哺的四個孩兒,要是沒了活計,我們一大家子可怎麼活呀,史小姐這是要逼我們去死啊……”
他嘴上說著不能讓主家知道,可他聲音激昂,越說越大聲,到最後竟還嗚嗚哭出了聲,惹得酒樓裡的客人和街上行人紛紛扭過頭來瞧。
“行了,沒有就沒有,我又沒說什麼!”史珍香連忙將人勸住,聲音更低了幾分,“若是裴世子回來了,你去史府告知我一聲,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
她平日張揚跋扈慣了,從來不會將這些平頭百姓放在眼裡。
可現在是在夏記酒樓,裴珩的地方,她不想讓他誤會,以為自己是個不講理的人。
夥計有些為難,“小的可能走不開。”
史珍香聽言,當即從髮髻上取了一根金釵遞給他,“這個給你,這下走得開了吧?”
夥計摸著金釵,眼神亮了亮, “小人儘量。”
“只要你事辦好了,以後得的,遠不止這根金釵。”史珍香狐狸眼中閃過得意,她史家,最不缺的就是錢。
等她將他身旁的人全籠絡住,又適當地投其所好,得到他的心也不過是早晚問題。
屆時,她就是人人羨豔的平南王世子妃了。
她昨天本有些猶疑,嫁給裴珩會守活寡,可轉念一想,憑著裴家和夏家的勢力,什麼病治不好?那活不過二十的話,不過是子虛烏有的傳言罷了。
史珍香越想越開心,等踏上馬車的時候,整個人脊背挺得筆直,儼然像是已經如願成了平南王世子妃。
她沒看到的是,馬車剛離開酒樓門口,夥計便拿著金釵一路往酒樓裡,找到了隨山。
“隨侍衛,小的將您吩咐的話,一五一十同史小姐說了,她還給了小的這根金釵,讓將小東家的行蹤告知她。”
說罷,便將金釵奉上。
“這釵子倒是怪沉的。”隨山接過金釵,隨手掂了掂,“你去當鋪將這釵當了,當得的錢,自個兒收著便是。”
夥計聽聲,連忙退開一步,“使不得!小的不過是聽隨侍衛傳個話罷了,哪裡當的起這物什?”
“什麼當不當得起的!”隨山一把將金釵塞他懷裡,“你不是時常唸叨著想娶個媳婦,過上婆娘孩子熱炕頭的日子?
有了這金釵,娶媳婦辦酒席的錢不就夠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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