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陸喜一提起這個,雙眼依舊恨得發紅,“他們一個比一個心狠,為了錢,什麼都做得出來,便是我爹跪地上苦苦求了他們一晚上,他們也根本不肯讓步。”
陸綰綰將她神色看在眼裡。
又想起先前在鋪子前,她一而再地給自己使眼色,“你如今將這事全告訴了我,不怕陸嬌嬌她們對鵲兒出手?”
陸喜苦笑,“自然是怕的。”
她昨夜怕得一夜都沒敢閤眼,生怕陸有根幾人趁他們不注意,直接將人擄了走,好不容易捱到天亮,陸嬌嬌幾個又輪番威脅恐嚇,一直到這兒,才算是心頭稍松。
她望著面前的人,眼底壓著孺慕,“但喜兒覺得二姐姐心思聰慧,定可以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,既不會影響到方子,又可以讓鵲兒不用嫁給員外家當童養媳。”
陸綰綰挑眉,“我若是沒法子呢?”
陸喜頓了頓,“那我便帶著娘和鵲兒離開老陸家,大越橫亙數萬裡,我就不信,還會找不到我們娘仨的落腳地,大不了逃到深山老林,當一輩子山民,總能尋個活路出來。”
她早就想好了,恩是恩,仇是仇,二姐姐她們對她有恩,她便是豁出這條命,也絕不可能去做忘恩負義的事。
陸綰綰望著她灼灼目光,知道她不是說說而已。
對於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娃,敢帶著孃親妹妹當山民,單是這番魄力便是少有。
再想到她那火辣又旺盛的性子,陸綰綰杏眸中染了幾分笑,“這臭豆腐的方子,先前陳記酒樓來,也是鎩羽而歸,她陸嬌嬌又能奈我何?
不過,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,不要去正面剛。
打得過就打,打不過就跑,等得能打時,再一起算總賬便是!”
陸喜認真聽著,旋即,眼神驟然一亮,“二姐姐的意思是,已經想到兩全其美的好法子了?”
一旁的陸鵲小臉上也全是期待。
二姐姐的方子是她自己的東西,她們不能動,可她也不願娘和阿姐因自己逃到深山裡頭,過一輩子啃樹皮、挖草根的日子,所以,她想了一夜,若是二姐姐也沒好法子,她就嫁給那傻子。
反正她皮糙肉厚,抗揍,大不了每日挨些揍。
“嗯。”陸綰綰眸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喜兒、鵲兒,你們且附耳過來……”
半晌後。
偌大的小院安安靜靜,連風吹過屋簷的聲響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陸喜吞吞口水,滿眼震驚地盯著少女的後腦勺,“二姐姐,咱們長的腦袋都差不多大,甚至喜兒的比二姐姐還大一點,咋就這麼不一樣?”
陸鵲更是雙眼亮如寶石,“我要是能化成個男兒身就好了,那我一定要娶二姐姐!”
陸綰綰:“……”
這個,倒是大可不必!
便是化作男兒身,那她也是他阿姐,不可亂來……
隔壁的隔壁屋簷上,像只死耗子一樣趴著看了全場的竹喧:“!!!”
這小丫頭,竟然想跟他主子搶人?!
……事這說子主同去回趕得他!行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