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欽天監監正算過之後,卻搖頭說主子活不過二十。
國公爺大怒,讓其一定把話爛肚子裡,可欽天監人多口雜,再怎麼爛肚子裡,最終還是被有心之人傳了出去,但凡是叫得上品階的官家人,沒一個不知道。
只是,如今,陸姑娘診出五陰嗜血蠱,也斷言一定要在二十生辰之前解蠱。
難不成,二十這年真是主子的劫……
沒一會兒,福伯領著一個婆子回來,說是房間已經備好了,讓陸綰綰跟著婆子下去。
陸綰綰見竹喧面色不太好,也沒再多說什麼,當即跟著婆子往外走。
剛一齣房門,便見曲大夫用手撐著兩個眼皮,像是一尊門神一樣守在紫檀木門外。
“陸姑娘出來了!”老頭一看到婆子身後的天青色身影,本來要撐著才不耷拉的眼皮立馬精神了起來,不苟言笑的面龐也擠出了兩行笑。
陸綰綰挑眉,“曲大夫這麼大晚上的不去睡覺,難不成是在等我?”
曲大夫嘿嘿一笑,“這個點早就是宵禁時分,不敢出去走動,不知裴世子現在情況怎麼樣?”
“還行,說起來,還得多謝曲大夫的銀針。”陸綰綰言簡意賅,從袖子裡取出銀針包遞了過去,對於他們這種人而言,宵禁不宵禁根本不是回事,不過她也懶得拆穿。
曲大夫擺手,臉上笑意更深了,“能助陸姑娘和裴世子一臂之力,這是小老兒的榮幸,怎麼當得起您一個謝字?”
“曲大夫還是叫我小妖女比較好,我都聽習慣了。”陸綰綰不去看他那閃瞎狗眼的笑。
曲大夫嗐了一聲,“小老兒年紀大了,又黑燈瞎火的,大水衝了龍王廟,一家人都不認得一家人,陸姑娘可切莫和我這一個老頭子計較!’
“一家人?”陸綰綰疑惑。
曲大夫重重點頭,“是啊,姑娘是神醫穀人,小老兒自學醫起就將神醫谷當成畢生楷模,可不就是一家人!”
“我說過,我不是神醫谷的。”陸綰綰皺眉糾正道。
“是是是,姑娘不是神醫谷的,是小老兒說錯了,不管是哪兒的,咱們都是學醫之人,那不也是一家人?”曲大夫也不辯駁,反而笑吟吟地點頭。
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先前不知姑娘會來,小老兒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,這副銀針便送給姑娘,還望姑娘莫要嫌棄才是。”
“這怎麼好意思?”陸綰綰笑了笑。
曲大夫嘆口氣,“小老兒又不會銀針渡穴之術,這副銀針放在小老兒這兒,遲早會生鏽,還不如送給姑娘,讓姑娘物盡其用,也是它的修來的福氣!”
陸綰綰啞然失笑,“曲大夫對這銀針渡穴就這麼感興趣?”
見被戳破心思,曲大夫老臉紅了紅,“不瞞姑娘,這副銀針還是小老兒剛學醫之時打的,一晃已經快五十年過去,老朽今年都快六十,還讓它在藥鋪藥櫃底下壓著。
本以為,它以後要跟著老朽一塊進土裡,沒想到今夜碰到姑娘,總算讓它有了用處。
姑娘若是願意教小老兒一針半針的,不管姑娘想要什麼,條件隨姑娘開……”
陸綰綰望著他的神色,心頭微微一動,“曲大夫是哪家藥鋪的?”
“啊?”曲大夫話頭一滯,不知她怎地突然問起這個,卻也連忙回道:“小老兒不才,尋常都在平安藥鋪坐診。”
陸綰綰微怔,“你是說,陽溪縣平安藥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