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待她想明白,忽而聽得男人微醺的聲音,“嬌嬌,自從你幼時將我從河水裡撈出來,我便認定這一生非你不娶,為了今日,我足足等了十年,總算是等到了,你不知道我今日有多高興?”
陸嬌嬌眸色一怔。
這一個個字她都聽得懂,可組在一起怎麼全聽不懂了。
她將他從河裡撈出來?
她從小就是一個旱鴨子,不說去河裡鳧水了,就是近水的地方她都不會去。
“我知道嬌嬌心地純良,不想我心裡有包袱,所以救了我之後連個面都不願意露,可造化弄人,偏偏讓我撿到了你的耳墜,你說,這是不是就是老天爺賜給我們的緣分? ”男人絮絮叨叨說著,雙眸中的柔情更是濃稠如墨。
“是,是啊……”陸嬌嬌眼神一閃,連忙偏了偏頭。
“嬌嬌?”沈長清說罷,見她沒再做聲,不由湊上前好奇道:“嬌嬌在想什麼?”
陸嬌嬌搖頭,“我是在想,不過一點小事,沈郎竟然會記這麼久!”
“這怎麼會是小事?”沈長清低低笑了一聲,“沒有嬌嬌十年前相救,這世上哪裡還會有我沈長清?若是救命之恩都不記,那我豈不是連白眼狼都不如!”
陸嬌嬌咬唇,“你的意思是,你想娶我,只是因為那救命之恩?”
若是細聽,便能聽出她聲音裡透著絲絲緊張。
不過此刻的沈長清醉眼朦朧,一聽這話,立馬將頭搖得撥浪鼓一般,“自然不是!我心悅嬌嬌一切的一切,這些年日日讀書,為的也是嬌嬌!”
“那還差不多!”陸嬌嬌輕哼一聲。
隨即話頭一轉,“那綰妹妹呢?”
沈長清聽得這三字,神色下意識僵了一瞬,“今日是我們二人大喜的日子,嬌嬌提她做什麼?晦氣!”
“我前幾日特意去陸記邀請綰妹妹來我們的喜宴,可今日從早等到晚,也不見綰妹妹來,連二哥哥他們也都沒露面……”
陸嬌嬌說著,輕抓住男人的衣袖,有些委屈道:“你說,綰妹妹是不是還在生我們的氣?”
沈長清眉頭微皺,“她本就是小肚雞腸之人,不來更好,來了反而髒了我們的喜宴。”
“可是,我還是想得到綰妹妹的祝福。”陸嬌嬌貝齒咬著唇瓣,有些無措,“綰妹妹生我的氣也是應該的,她喜歡沈郎這麼多年,要不是我,現在和沈郎坐在新床上的就該是綰妹妹……”
“胡說什麼!”沈長清截過話頭,俊逸的眉眼間明顯帶著嫌棄。
“像陸綰綰那種連嫡親的阿奶都能下毒手的惡女,我沈長清就算是娶豬娶狗,也絕不可能娶她,以後不許再說這種傻話了,知道嗎?”
他們家和老陸家中間隔了兩戶人家,可這兩日都能清晰地聽到陸老婆子嗷嗷叫喚的聲音。
從早到晚,一直叫個不停。
光聽著都覺疼得慌。
可想而知陸綰綰出手有多狠,要不是嬌嬌去求史小姐幫忙,請來一個接骨的好大夫,陸老婆子只怕是得被活活疼死去。
他原本以為陸綰綰性子總算是改了些,如今看來,不但沒改,反倒更變本加厲了!
而且,饒是如此,他每每一提陸綰綰,腦海裡卻總不自禁浮現出她和裴珩當日在陸記前面親近的模樣,一想起,心頭就有些莫名的不舒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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