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同河笑了笑,“大舅母,我正想跟您說,您若得閒,也想請您來工坊幫襯一二。”
孫氏一聽這話,心情瞬時陰轉晴,忙點頭如搗蒜,“得閒!肯定得閒……就是不知同河想讓大舅母管哪一塊?”
“也不算管不管的。”陸同河笑道:“大舅母手藝好,無論是煲湯還是炒菜,味道都不賴,我們便想請舅母給工人們做晌午飯。”
“做飯?”孫氏欣喜稍滯。
她還以為,陸同河會給她也安排個小管事的活,沒想到卻是到灶房裡煙熏火燎。
不過轉念一想,灶房的活計儘管不輕鬆,但每日採購菜食,分發口糧,裡頭的油水可是不少。
這念頭剛起,卻又聽得陸同河道:“工坊工人多,大舅母一人做二十多人的飯菜不是輕省活,所以,這買菜的活,我會讓送貨的工人順便帶回來。”
“什麼?”孫氏臉垮了下來。
陸同河挑眉,似是不解,“大舅母可是不願?若是不願,那我再另外尋人……”
“願意!”孫氏忙收了垮臉,扯出一抹笑,“能為你們分憂,大舅母怎麼可能會不願意?大舅母是覺得同河考慮周到,正高興呢。”
雖然沒了油水,可能進工坊,總比窩在家裡幹些沒錢的死活強。
另一頭,錢氏卻是有些惴惴不安將陸綰綰拉到一邊,小聲道:“綰綰,這勞什子的小管事,我從來沒幹過,要是沒管好,會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?”
工坊統共請了三個管事。
其中兩個都是村長,就她一個婦道人家,讓她管管家裡的雞鴨鵝還可以,她哪裡會管什麼人呀?
“二舅母莫要擔心,只要按照舅母以往的風格行事就行。”陸綰綰笑道。
“以往風格?”錢氏訥訥。
她自小跟著寡母長大,為了活命,沒出嫁之前都是像個男娃一樣長大,該撒潑該搶的從不手軟,嫁人後方收斂不少,但依舊不少人暗地裡罵她是隻母老虎。
綰綰這話的意思,莫非是讓她像方才的雪球一般,繼續虎裡虎氣?
陸綰綰笑著點頭,“以往如何,在工坊便如何。”
三個管事,是他們經過深思熟慮選出的,鄭大業和古仁貴兩人在兩個村子威信高,讓這兩人進工坊,相當於塑了兩尊吉祥物,以後可以少很多事。
至於錢氏,性子爽利潑辣,小事大事都拎得清,又是自家人。
用她,相當於在工坊多安了一雙眼。
錢氏見狀,也不再扭捏,拍拍胸脯應了下來,“好,綰綰既然信得過二舅母,那二舅母一定將工坊給你看好了!”
收拾好桌椅碗筷,鄭氏等人便開始做生榨米粉。
先前陸同河提到工坊可能不止賣臭豆腐一項,並非只是安撫之言,而是又盯上了米粉。
他有預感,米粉一旦推出,帶來的單子定不會遜色於臭豆腐。
這次,就是準備一些米粉,先帶去陸記試試水。
見天色還早,陸綰綰打算去一趟青背山採些草藥,趙晴柔這次回來,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,只剩下一條淺色的疤痕,但祛疤的紫藤散沒剩下多少,她得采些藥再做一罐給趙晴柔帶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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