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同湖背對而站,瞧不見神色,倒是正好能看到少女臉頰上的霞光,猶如塗了一層胭脂般,“今日多謝陸二哥你們給家裡送了這麼多的肉食,我爹笑說,今日吃的肉,比起這一輩子吃的肉加起來還多。”
“芸兒姑娘客氣了。”陸同湖擺手。
“大家都是鄉里鄉親,可不擔一個又一個謝的。”
這次宴席準備的多,鄉親們又沒敞開吃,結果最後還剩下不老少菜,天熱菜不經收,陸家便按照原先在沙州的風俗,給村民們一一帶了些回去。
對家裡有病人、老人的還會適量多給一些。
像古家,古村長老伴身體不好,沒來吃席,鄭氏便多裝了些滋補的雞肉和魚肉。
“是陸二哥和嬸子你們心腸好!”古芸兒說著,臉上笑意更深,“對了,我聽阿兄說,百川學堂今年的招新考就要開始了,陸二哥可要去一試?”
“倒是會去看一看……”陸同湖頷首,話到一半聽得背後腳步聲響起。
一回身,便瞧見一人一虎正朝山腳下走來。
“綰綰!你這是去哪兒了?天都要黑了。”陸同湖忙上前幾步,仔細打量少女好半晌,見她衣裳上雖然沾了些泥土草屑,但不見受傷,才算是鬆了一口氣。
又輕車熟路接過她背上的揹簍。
只是一張臉卻是板著。
“二哥莫要擔心。”陸綰綰扯了扯他的袖子,嘿嘿笑了笑,“今日是因先前那處地的紫藤沒了,就走遠了一點,誤了些時辰。”
古芸兒亦是在一旁幫腔,“是啊,綰綰一身本事,又帶著雪球一塊,山上的野物見著都只有躲的份,哪個還敢不長眼的湊上前?”
旁邊的雪球也揚起虎臉附和,“吼!”
“行了,我一張嘴可說不過你們仨。”陸同湖嘆口氣,抬手將陸綰綰頭上纏著的鬼針草一一取下來,“不過老林子不比村裡,不早些回來,家裡會擔心。”
“知道了,二哥最好了。”陸綰綰扯著他胳膊親暱晃了晃。
這讓陸同湖那張特意板著的臉哪裡還維持得住?
“好了,咱們回家。”少年搖頭失笑。
一旁的古芸兒看到這一幕,眸中全是羨豔,她雖然也有一個哥哥,但許是年齡差得多了幾歲,她和和哥哥之間從來不會這般相處。
走出青背山山腳沒幾步,便到了陸家小院。
古芸兒將籃子裡裝著的空碗遞給陸同湖,又道了謝,便準備離開。
陸綰綰:“芸兒可知道,古槐村附近有沒有住山民?”
“山民?”古芸兒腳步微頓,隨即搖了搖頭,“其他村子附近多多少少會有山民,但我們古槐村卻是從來沒有過,畢竟村子後頭就是哀山,大家躲都來不及又怎麼敢跑到裡面去住?”
說著,又不由有些納悶,“綰綰怎麼突然問起這個?”
“先前在府城聽人提過一嘴山民的事,但從來就沒見過。”陸綰綰笑道:“就有些好奇,那些山民長什麼樣?”
“嗐,山民能長什麼樣?”古芸兒忍俊不禁,“還不跟我們一個樣,一樣是兩隻眼睛一隻鼻子,一張嘴,穿的跟我們也一樣,不過他們的日子更加清苦。
山裡沒地,就算開墾出來一點荒地,也不好長糧,大多隻能靠在山面打野物賺些吃用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