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綰綰嘴角一抽,隨即反應過來,主僕二人口中鎮壓南榮的平南王就是裴珩的親爹,
可在他嘴裡,倒像是一隻不相干的阿貓阿狗一樣。
不過,這麼一來,哀山裡住著的是南榮人的可能性倒是不大。
可不是南榮,又是什麼?
西旄……?陸綰綰這念頭剛起,便否決了。
西旄地處大越西北,和她們沙州府柳樹村相隔不遠,便是西旄真有那等狼子野心,也該就近籌謀,又何必捨近求遠,跋山涉水數千裡來哀山這樣的邪門的地方?
正納罕之際,忽地聽裴珩的聲音,“綰綰可還有瘴氣丸?我想派人將這幾處地方再仔細查探一番。”
陸綰綰回神,見裴珩指著手繪圖上標記著地形複雜的幾處。
“瘴氣丸還剩一些,不過數量不多。”陸綰綰道:“待我回去,購置齊全藥材,再做一批瘴氣丸給阿珩。
不過現在的瘴氣丸藥效持續時辰不長,吃第一顆的效果是最好的,可以管三刻鐘, 第二顆便只能管兩刻鐘了。
我之後還得看看,能不能調整藥材改進一二。”
從裴珩和安安繪製的哀山地形圖看,要想深入哀山腹部,幾刻鐘的時間是完全不夠的,她很好奇,哀山住著的那群人又是用什麼法子來抵抗瘴氣?
裴珩頷首,“綰綰需要什麼藥材儘管同竹喧說。”
去那幾處搜尋,不僅是為尋找剎那曇,同時也是為了找出藏在哀山的人來。
哀山橫跨兩國,在南榮範圍內的山脈他不會多手,但大越疆土之內,絕不容外族覬覦。
談好土豆和哀山的事,陸綰綰便回了陸記,和早已等待許久的陸同河一起駕車北上,前往長定縣。
兄妹倆原本定的是早上出發,可因中途參加花朝宴耽擱太久,等趕到長定縣的時候,已經約莫申時初,而且這還是有馬車的情況下,若是牛車,怕是要更久。
因著這距離太遠,不僅是他們,整個鄭家村送去陳記莊子的人,也都沒一個能去看望的。
所以,今日來長定,不但要將鄭松和鄭子春伯侄倆贖出來,他們還打算見一見鄭家村子的人,也好回去給村民們留個口信。
陸同河在城門口同衙役問了陳記莊子的位置。
又行過一炷香功夫後,到了陳家在長定縣的莊子。
莊子一眼望去,像是坐擁一個山谷而成,谷口處兩扇厚實的大鐵門緊閉,遮擋住谷內風光,陸同河坐在車架上,只隱約能看到山谷兩側透出的一絲綠意。
“籲!”
陸同河拉住韁繩,兄妹倆下了馬車,一同朝大門走去。
“叩叩叩!”
“叩叩叩!叩叩——”
陸同河屈指敲門半晌,卻是沒聽到一丁點動靜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沒人嗎?”陸綰綰望著黑漆漆的大門,秀眉微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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