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如入無人之境的一行人,陳舟差點咬碎一口銀牙。
自從奪方不成反被揍之後,他一直安安分分呆在別院,不去跟裴珩他們硬碰硬,可即便退了一步,他們竟還要追到莊子上來找不快。
這裴珩,簡直欺人太甚!
男人想到這,眼中閃過絲絲狠辣,“七爺,既然平南王世子現下不在安州,咱們不如一不做、二不休,將那些人給殺了,也省得他們將賽牡丹的事洩露出去?”
這話雖然是個問句,但陳舟心中卻是十分清楚,七爺他們對賽牡丹花田有多看重。
為了這花田,七爺定然不會拒絕。
等那討厭的竹喧和陸家兄弟死了,便扔去花田作花肥,至於陸綰綰……陳舟望著棚前的那抹倩影,眼裡全是勢在必地,且先將人捉了關起來,等他玩膩了再說。
只是話落半晌,卻不見身旁人做聲。
陳舟納悶瞥七爺一眼,才發現七爺不知何時湊到了窗戶邊,正目不轉睛注視著竹喧一行人,只是神色依舊被面具覆蓋,令人瞧不出意思來。
“七爺,七爺……”陳舟輕咳一聲,不得不將先前的話重複了一遍。
話未說完,脖子倏地一涼。
他瞪大眼,清楚地在面前那雙精緻的桃花眼裡看到殺意漫起。
“七,七爺,可,可,可是陳某說錯什麼了……”陳舟驀地生出一身冷汗,後背衣裳都浸溼了,一張嘴哆哆嗦嗦半天,說不出一句囫圇話來。
他望著面前人,一瞬間想到了那個煞星裴珩。
不,裴珩的狠是光明正大的狠,可眼前這位七爺,卻像是一匹陰溼蟄伏的狼,似乎下一刻,就要一躍而起,將人脖子給一口咬斷。
慶幸的是,那攝人的殺意持續不過三息,他便覺渾身一輕。
又聽得七爺道:“趕緊將賽牡丹全處理了。”
“什麼?”陳舟冷汗未消,一聽這話,又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怎麼?需要我再說一遍?”七爺依舊望著窗外,話語裡已經明顯帶上了不耐。
“不行啊,七爺!”陳舟確認自己沒聽錯,連忙搖頭,“只需要再過十一二日,這批賽牡丹便能成熟,現在要毀了,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這可是數十萬兩的白銀,咱們絕對不能燒啊……”
不待話說完,七爺欺身掐住陳舟脖子,“蠢東西!自己不想活,別帶上別人,立馬飛鴿傳書所有酒樓,將餘存賽牡丹銷燬。”
說罷,一把將人扔開。
又掏出一塊天青色帕子,將方才掐脖子的一隻手仔細擦了擦。
陳舟跌坐在地上,像只終於入水的魚兒張大嘴猛喘氣,抓著窗邊的桌子腿晃晃悠悠站起,轉身就往暗道跑,再不敢有半分質疑。
什麼兩成利潤留己,八成利上供,他都不想管了。
也根本管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