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麼過了？”陸綰綰淡淡掃他一眼，隨即莞爾一笑，“府尹家的大外甥，怎地會生得如此天真？”
“你！”陳舟徹底忍不住了。
陸綰綰拎著帶血的長棍，對準他那另一條腿，“上次是我思慮不周，竟給你這人重新接骨的機會，這次不會了。”
說罷，又是哐當一棍下去。
“嗷嗚！”陳舟慘叫出聲。
整個人因劇痛躬縮成一個煎熟的蝦子。
他腦門上一顆顆豆大的汗珠滾落，連聲音都變得有氣無力， “你，你方才那話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剛說你是個蠢貨，你還真不糟踐這兩個字。”陸綰綰吃吃笑了一聲，“意思就是，上次沒下死手，你陳家只要請個厲害的骨科大夫，遭點大罪就能接好。
但這次卻是將骨頭渣子敲了出來。
以後，就等著一輩子癱床上吧。”
這話一齣，全場寂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。
陳舟雙眸猩紅染血，眸中恨意再也沒一點掩飾，“陸綰綰，你個賤人，老子現在就要殺了你……”
不待他說完，阿峰阿雨自發上前一腳踩住他嘴巴和咽喉。
斷了雙腿，又被死死摁住，陳舟全靠滿腔恨意撐著最後一絲清明，就在他以為痛苦終於要結束之時，又聽得陸綰綰冰冷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老曲不是正缺一個練手的麼？正好帶回去給他隨便扎！”
陳舟一聽這話，終是再撐不住，雙眼一黑徹底暈死過去。
處理好陳舟，陸家兄妹又折回棚戶，將鄭家村裡其餘的佃戶尋了出來，所幸一個個雖然瘦削了許多，但問題不大。
至於其餘的災民，則是由竹喧他們接管，陸家兄妹沒再多問。
因著人實在太多，竹喧令阿峰阿雨去陳家馬廄將馬車全拉了出來。
一共三輛，分兩次走，先將昏迷的曲大夫和弟兄們，以及陳家下人送回城，再回來接其餘的鄭家村村人。
這處城郊莊子是陳家莊子裡最大的一個，光是莊子裡的下人僕婦加起來好幾十個。甚至還有幾個青樓女子，阿峰阿雨二人也不拘那些，一個堆一個給塞上了馬車。
至於陸綰綰等人，來時的馬車還停在另一頭山腳，先跟著一塊上了車，待行到山腳下，再轉上了自家馬車。
鄭松見現下只剩下自家人，終是忍不住道：“綰綰，那陳家公子被斷了雙腿，陳家會不會又來找事啊？”
雖然看陳舟斷腿的時候很爽，甚至心裡頭堵著的一口氣都全散了，可一冷靜下來，他又忍不住擔心起後面的事。
他緊緊抿唇，“綰綰，如果陳家追究起來，你就說是我斷的他腿……”
不待他說完，一旁的鄭子松已經搶過話頭，“大伯，你腿已經被傷成這樣，誰會相信你能斷他陳舟兩條腿？還是說我斷了他腿吧！
反正我身子骨皮實，陳家想怎麼弄都不怕。 ”
陸綰綰聽得心頭一陣酸澀，“大舅和子春哥不必為此擔心，今日過後，陳家已經是泥菩薩過河，自身難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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