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喧一連吃了三碗,吃得肚子都大了一圈。
剛放下筷子,卻見陸喜走了進來,“二姐姐,史家送了請帖過來,說是請二姐姐過府一敘。”
“這些人,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竹喧放下筷子起身,“我這就將人打發了去……”
“今日不去,怕是沒得歇停了。”陸綰綰擦了擦嘴角,“左右無事,且去一趟罷。”
竹喧聽聲,心神一動,“陸姑娘莫非早就料到,今日這場景?”
“可不能胡說。”陸綰綰不贊同搖頭,“我不過是無奈應邀,哪裡是早就料到?”
竹喧聽得她這無辜的語氣,嘴角微微一抽,“是,陸姑娘只是無奈之舉。”
他昨夜還納悶,這不年不節的,陸姑娘竟突然請他早上來鋪子吃早食。
誰料,腳還沒進鋪子呢,就遇上了史家人來鬧事,這粉吃完了,史家人又來了,敢情將他全算進去了。
不過,他也確實不放心,畢竟史家二房可沒一個省油的燈。
陸綰綰走出鋪子,見外頭停著的史家馬車,笑道:“回去跟你家主子說,史府門高人貴,我一個平頭老百姓就不去了,直接去府衙吧。”
這次來送拜帖的是史忠,聽得陸綰綰要去府衙,倒也沒多說什麼,點點頭駕著馬車回去了。
這廂,陸綰綰待馬車走遠,又對春生道:“你騎馬去後頭街上張樂戶家,借個大鑼來。”
“噯!”春生應下。
沒一會兒,便帶回一面金燦燦的大鑼,胸前還掛著一面小鼓。
春生解釋道:“張樂戶說,鑼鼓向來是一對,讓我給姑娘一併帶來,興許姑娘用得上。”
陸綰綰試了試鼓音,滿意點點頭,“等回頭,給張家小閨女送幾份臭豆腐和螺螄粉去,酸筍多加些!”
“好,我一定記著。”陸同河笑著應聲,接過銅鑼。
這張樂戶是安州城裡的吹鼓手,平日裡大家有個婚喪嫁娶的事都找他,不過因著是賤籍,一家只得租住在城南的貧民坊裡。
他夫妻二人只一個女兒,雖然張家日子一般,但卻是極疼寵這個女兒,三五不時攢了銀錢便來陸記買臭豆腐和螺螄粉女兒當零嘴,已經是陸記的常客了。
陸同河打頭,鑼槌一甩,“鏘?!”
陸同湖鼓棒緊跟其後,“咚!”
一群人就這麼慢慢悠悠,一步一鑼鼓往府衙走去。
安州城裡,一半的人早已醒了,聽得這轟轟烈烈的鑼鼓聲,剩下的一半人也睡不著了,衣裳一套,鞋子一汲就跑出來瞧熱鬧。
等到府衙門口時,陸家人身後已經跟了黑泱泱一群人,甚至比陳家被抄家那日的人還要多。
“籲——”
陳氏母女的馬車剛停穩。
一見面前這黑麻麻的一片人,差點氣得一頭栽下車,“陸綰綰,你個賤人,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