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陌老勿怪,是史某教女無方,衝撞了陌老,日後一定親自上門賠罪。”史府尹連忙起身賠禮,喚了差役將人先給請下去了。
隨即,皺眉掃向陳氏和史珍香,“如今陌老已鑑別,這兩處畫並非出自一人之手,你們還有何話說?”
陳氏抬手抹了抹眼睛,“大人明鑑,妾身和香兒屬實是冤枉啊。
既然這畫像說明不了什麼,不如遣官差去各處書坊仔細檢視一番,找出刻印這些畫像的書坊來?
如此,自然知道究竟是誰在幕後害人。
也不會冤枉了陸姑娘不是?”
最後一句話,她是盯著陸綰綰說的,那些避火圖畫像全是複本,並非人手畫。
可既然是複本,自然是要有人拿著原畫去復刻。
只要找出這復刻的書坊,就能查出畫這些畫的人了。
奇怪的是,陸綰綰除了最開始回應的兩句,從始至終都安安靜靜跪在那兒,雙目微闔,連一絲半點情緒都沒有。
莫非,這事當真與她無關不成?
陳氏望著陸綰綰,雙眸輕眯起,這人瞧著跟香兒年歲相差無幾,卻竟完全叫人捉摸不透,根本不像一個農家女。
同知頷首應了,“武大,羅二,你們各領十個衙役,去書坊查探!”
“是,大人。”武大、羅二當即領命走了。
公堂之上,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。
史珍香旁邊就跪著陸綰綰,不過她此刻也學乖了,只敢小聲冷諷,“呵!我看你能裝這副清高樣到什麼時候?等官差將書坊的人帶回來,就是你下大獄的時候。”
陸綰綰壓根不慣著她,直接揚聲,“我倒真納悶了,史小姐和玉姨娘為何口口聲聲認為是我害你們?
我們究竟有何愁何怨?
我犯得著用這種法子去害你們?”
“你還裝?!”史珍香見她言辭灼灼,當即氣笑了,“沒仇沒怨?你不就是記恨在西街小巷……”
“香兒!”陳氏急忙將她拉住。
“在這兒胡說什麼?是非曲直,自有去查案的官爺回了再由同知大人分說。”
“玉姨娘何必遮遮掩掩?有什麼事不如在這兒直接說開了的好!”陸綰綰撣了撣袖子。
“早先便聽聞玉姨娘雖是一介妾室,可比正室還風光,不僅代掌史府上下,手段心計更是了得。
史二小姐方才若不提西街小巷,我倒還真差點忘了,昨日在那小巷遇險之事。
沒想到,在史大人管轄的安州之內,竟有人敢如此堂而皇之擄人越貨,還揚言要賣我入秦樓楚館之中,若非我走運,此刻怕是都已經是一具屍首了。
只是,我不曾料到,如此害人的勾當幕後黑手竟然是我們史大人的姨娘。
就是不知道,這事情,史大人知曉不知曉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