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家的底料剛開壇,我還指望著它給咱們賺一座金山銀山回來,可一塊金子沒賺著,反而還要倒賠錢回去……”
“等等!”陸嬌嬌抬手製止。
“阿奶方才說什麼,今日的臭豆腐是用咱們家新開的底料?”
這幾日,眼看著生意越來越好,加上給老沈家和老陸家都買了一個丫頭幹活,人手都夠,她便不怎麼來鋪子守著了,卻是不知道新底料已經開壇了。
“對啊。”陸老婆子點頭,“昨兒個你娘去問喜丫頭要底料,喜丫頭說鋪子裡不僅有陸家幾個小賤蹄子守著,連鄭家人也來了,根本找不到偷底料的空處。
正好我們自己的底料也到了開壇的時候,便直接用了。”
陸嬌嬌連忙跑到放底料的屋子,剛揭開壇蓋,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撲面而來。
“嘔——”
陸嬌嬌直接吐了。
陸老婆子忙將壇蓋重新蓋好,生怕她吐到罈子裡,將一鍋底料全給毀了,又讓周氏端來一瓢清水,“嬌嬌,來,先漱一漱口。”
“嗯。”陸嬌嬌接過水瓢。
她自小被老陸家嬌養,別說沒沾過糞水,便是田都沒下過一回,此刻一連漱了十幾遍嘴,又洗了把臉,才算是緩過來,只是面色依舊不大好。
“阿奶,這樣的底料,怎麼能浸豆腐賣給客人吃呢!”
“這罈子底料味道是有些奇怪,可我們琢磨了一番,許是制的時候還不夠長,臭得還不夠濃郁,便特意多放了些豬油去炸,好讓味道好一點。”陸老婆子解釋。
“畢竟那些小賤蹄子一時半刻也不會走,這做生意,又不能開一天門,歇三天,總不能一直等喜丫頭去偷底湯吧。”
陸嬌嬌嘆口氣,“可是,這壇底料不對。”
“啥?”陸老婆子驚呼“,咋不對了?”
其餘人亦是齊齊愣住,一顆心不約而同提了起來。
陸嬌嬌白著一張臉,“雖說都一樣的臭,可陸綰綰她們的底料乍一聞奇臭無比,可臭過之後,卻是留有餘香,而咱們的,除了臭得令人作嘔,完全沒一點香味。”
“嬌嬌說得在理。”陸大財眉頭緊鎖。
“按說,咱們全是按著喜丫頭給的方子來辦的,食材也全是花的高價買的上等貨,不應該相差這麼大。”
陸嬌嬌眯眼,“若是從一開始,這方子就是錯的呢?”
“這怎麼可能?!”陸老婆子嚇得直接破音了,“喜丫頭哪來那麼大的膽子,竟敢用錯方子誆咱們……”
話到一半,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對。
若是放在以前在柳樹村的時候,不管是喜丫頭,還是二房一房人,一個個全像是那麵人一樣,任她揉圓搓扁都不敢說一個不字。
可自打來到安州,尤其是最近這一兩個月,不僅吳氏那塊大面團不好揉了,喜丫頭和鵲丫頭這兩個小麵糰更是扎手的很。
特別是喜丫頭,跟個炮仗一樣,一點就燃。
但凡有個話說得她不樂意聽,那張嘴能懟得人一佛昇天,二佛出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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