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綰綰回神,笑了笑,“我將骨碎補畫下,你對著去找便是。”
說罷,又將一旁的紗布給小魚包上,再用兩根磨光滑的木片將傷腿固定住,“頭一個月裡,不要下床,等到第二個月,可以拄著柺杖在院子裡慢慢走動,若有什麼不方便的,便讓喜兒她們幫你。
另外,我同晴柔姐她們說聲,以後每日買些大棒骨回來煮骨湯,骨湯喝了對骨頭好。
這些日不要想幹活的事,一切以治腿為先。
若是叫我見了你亂來,別怪我用竹條炒魚了!”
小魚聽得眼眶通紅,“今生遇到姑娘,是小魚的福氣。”
“姑娘大恩,春生和小魚無以為報,以後我兄妹二人的命都是姑娘的!”春生轉身衝陸綰綰跪下,砰砰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這是做什麼?趕緊起來!”陸綰綰上前,將人扶起。
“阿兄說得對。”小魚破涕為笑,脆生生附和道:“以後我們兄妹生是姑娘的人,死是姑娘的死人!”
陸綰綰:“……”
這叫什麼話?!
屋子隔音一般,三人又沒特意壓著聲音,所以,正在小院清洗碗碟的鄭松伯侄從頭到尾聽了個全。
鄭子春忍不住咂舌,“綰綰這是進展神速啊,竟然連從出生就有的腿疾都能治好,當年三叔公的醫術好像也沒這麼厲害?”
“三叔公頂多治些頭疼腦熱。”鄭松搖搖頭,“一些大病,當年都是去鎮上醫館瞧。”
東兒坐在梨樹下,握著藥杵咚咚搗著藥汁,“鄭大舅和鄭大哥有所不知,陸姐姐早年在柳樹村的時候便拜了一個厲害的師父。
不過礙於那隻秀才白眼狼,怕他自卑。
所以陸姐姐一直沒同人說呢!”
鄭松二人聽聲愣住,“綰綰早就拜過師父了?”
“對呀。”東兒點點頭,小臉上全是驕傲,“不說整個大越,單說咱們安州,陸姐姐醫術稱第二,便沒能敢稱第一。
當時雙紅姨命懸一線的時候,還是陸姐姐從閻王爺手裡拉回來的呢。”
“雙紅姨?你說的是鐵牛嬸子?”鄭子春越聽越迷糊。
“雙紅姨已經和王鐵牛和離了,不叫鐵牛嬸了。”東兒小嘴叭叭,將當日在杏花村救人的事撿著說了一遍,末了,還不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。
“鄭大舅儘管放心,您的腿傷,陸姐姐定能治好……”
陸綰綰剛走出屋,正好聽得這一句,不由嘴角一個抽抽,“就你這嘴,跟街上賣瓜的王婆一個樣!”
東兒聞聲,立馬收了話茬,嘿嘿衝少女笑,“陸姐姐,你忙完了?”
陸綰綰點頭,轉而望向鄭松,“大舅,等忙完手頭的事,看明日或後日回古槐,等回了家,咱們再接骨,可成?”
接骨容易,怕的是接骨後亂動,引發第二次受傷,府城離古槐村路程有些遠,馬車免不了顛簸,鄭松也不可能一直在府城待著休養。
所以,最好是回古槐村再接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