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肥頭大耳的牙人?”陸綰綰怔了怔。
“那人,是不是鼻子右邊還有一個黃豆大小的痦子?”
“對。”春生點頭,“姑娘可是認識?”
陸綰綰笑了笑,“算是認識吧,不大熟,就昨日小巷子裡的一拖八,便是他買去的,”
春生聽著一樂,“那可真是湊巧,我方才聽二人談價,老陸家城郊那塊地便是從這牙人手裡買的,十畝地花了整整二百兩。
到今日不過隔了三天,陸大財想再賣給那牙人,牙人卻只願意出一百兩了。”
“什麼?”陸綰綰吃了一驚。
“這傢伙這麼黑?”
昨日賣那一拖八時,聽那牙人的意思,他們牙行生意頂多賺個兩三成。
可這何止兩三成?二百兩出,一百兩再買回,來回兩道怕是賺了一番不止!
她想了想問:“陸大財沒同意吧?”
“是。”春生笑著點頭,“陸大財氣得一張臉跟鍋底灰似的,當即又找了其他幾家牙人。
可那些牙人一個個訊息靈通得很,幾乎全是開價一百兩。
裡頭有個和第一家牙人有過節的,倒是開價高一些,一百二十兩。
可陸大財依舊沒同意。”
陸綰綰想了想,杏眸染上三分笑,“陸大財不同意低價賣地,除了不想虧太多,只怕是老陸家要賠的銀錢數目太大。
既然一百二十兩不想要,那我再幫他一把。”
春生撞見她眼底的狡黠,心裡為陸大財捏了把冷汗,“姑娘想如何幫?”
陸綰綰微微一笑,“待會放出風聲,就說老陸家那塊地風水不好,不僅讓主家黃了生意,還險些丟了性命,破財害命,妥妥一掃把星地。”
春生默默嚥了咽口水。
他突然覺著,好像他家姑娘才是最黑的,那些牙人在他家姑娘面前壓根不夠看的。
陸綰綰見他愣在原地,挑眉一笑,“怎麼,心裡頭罵我黑心呢?”
“春生不敢。”春生見心思被看破,紅著一張小臉道:“是老陸家一家汙衊姑娘掃把星在前,姑娘不過是以眼還眼,以牙還牙!”
陸綰綰淡笑不語。
她之所以要放出風聲壓價,沒人嫌買東西便宜是其一,其二,也是最重要的,是想看老陸家是不是還留著什麼後手?
畢竟,她一直沒能想明白,老陸家究竟從哪裡拿出的八百兩買鋪子?
另一廂,陸嬌嬌去史府借銀子吃了閉門羹之後,才知陳氏和史珍香在公堂上輸給陸綰綰不說,竟還被打了二十大板,現在還昏迷不醒。
如此一來,從史家借銀便行不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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