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沈郎自便罷。”陸嬌嬌垂眸。
“反正在沈郎眼中,我早已是一個品行不堪的惡毒婦人,不如就此分手,你給我一封和離書……”
“和離?”沈長清怔了怔,“我何時說要和離了?”
陸嬌嬌眸中含淚,“不和離,難道沈郎還要休了我?”
沈長清心生不忍,抬手為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花,“這是什麼話?怎麼就到和離、休妻的那一步了!
儘管你今日是走了歪路,可這世上,有誰一輩子不會犯錯?
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,只要你保證日後不會再做此等事,再去陸記同陸綰綰賠禮道歉,我相信,她定會原諒你的。”
“你說什麼?讓我跟陸綰綰賠禮道歉?”陸嬌嬌驚得嗓子都劈叉了。
沈長清嘆口氣,“我知曉,你同她之間有些不愉快,可在臭豆腐方子這事上,確實是你的錯……”
“我的錯?那陸綰綰呢?!”陸嬌嬌又驚又氣。
“最開始的時候,阿奶就低三下四去求過她,讓她看在親人一場的份上伸手幫一幫我們,可她不答應就算了,竟還狠心將阿奶下巴都給生生敲斷,要不是史小姐幫忙請了好大夫,阿奶現在怕是還在受折磨。
還有這方子的事,她處心積慮給我們下這麼一大套,將我們一家人全裝了進去。
如今,我們賠了夫人又折兵,還欠一屁股債。
陸綰綰指不定正躲在後頭看我們笑話呢!”
沈長清眉頭微皺起,“她不是這種人……”
“什麼叫不是這種人?”陸嬌嬌望見男人不悅的神情,頓時氣笑了。
“不如沈郎好好同我說一說,你的綰妹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?左右,這世上不會再有人比沈郎更瞭解綰妹妹,是吧?”
“這,這都什麼跟什麼!”沈長清被懟得一時語塞。
“呵!”陸嬌嬌冷冷勾了勾唇,“安州第一姝,府城內外誰人不知?沈郎便是真對綰妹妹再生情愫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?”沈長清氣得一甩衣袖。
“從柳樹村開始,我同陸綰綰已經再無半分干係,如今不過是就事論事,人錯了,賠禮道歉本就是應當應分之事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陸嬌嬌壓根聽不進去一點,“陸綰綰害我老陸家至此,讓我跟她賠禮道歉,除非我死!”
說罷,也不再看他,直接轉身就跑了。
“嬌嬌!嬌嬌……”沈長清一陣眼黑,不知素日里溫柔解意的人怎地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,完全沒辦法溝通。
只是,終究同在一個安州,日後和陸家三房抬頭不見低頭見的。
他猶豫半晌,最終決定抬步往城西去。
陸嬌嬌跑開沒一會兒,扭頭沒見著沈長清的身影,心裡頭憋著的氣當即更不順了。
要放在以前,她即便是多皺了一下眉頭,他都會關切地問東問西,如今,她氣成這個樣子,他卻完全不管不顧,連追都不追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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