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你,臉色怎地這般難看?
莫非,是你們鋪子昨日的臭豆腐吃出了問題,還沒解決好?”
圍觀的人群一聽這話,不約而同朝陸同江看去。
平日裡,陸同江鮮少去老陸記鋪子,便是鋪子開業第一日,也只在剪綵時露過一面,所以,幾乎沒幾個人認得他,可隨著陸同湖出聲,眾人越瞧越覺得不對勁。
“哎唷,這臉、這眼睛、這鼻子,可不跟那黑心肝的一夥人一模一樣呀!”
“頭上流膿、腳底生瘡的東西,敢賣那等髒吃食,還想來百川學堂?”
“百川學堂可是我們安州第一,怎麼能讓你這種人玷汙了!”
“走走走,趕緊走,瞧著都讓人噁心……”
一個個義憤填膺,甚至還有昨日在老陸記買了臭豆腐的,開始叫嚷著讓陸同江賠錢。
陸同江嚇得臉都白了,連忙同眾人作揖解釋,“老陸記鋪子,那是我妹妹一手操辦的,出嫁從夫,那鋪子經營和銀錢全是她和夫家的,和我實在沒一文錢干係啊……”
眾人雖不大信,可今日是個大日子,擠兌了幾句便沒再多計較。
陸同江吃了一口硬釘子,也不敢再去招惹陸同湖,只時不時恨恨瞪他一眼,似乎這樣心裡的氣便能順一些。
大夥又等了約莫一盞茶功夫。
一個雀躍的聲音響起,“來了!貼榜的人來了……”
眾人循聲一看,只見一個夫子模樣的人,正領著幾個學子大步走出學堂門,一個個不消分說,自動讓出一條路來。
待榜貼好,等待已久的人群立即躁動起來。
陸同湖幾人來得有些晚,站在最外頭,倒也不著急。
擠在最前頭的,待瞧見了招新榜上有名的,激動得一蹦三尺高,沒瞧見自己名的,則是愁眉苦臉,一股子喪氣。
陸同江扒在影壁右角,壁虎一樣順著第四十名一個挨著一個往前找。
百川學堂統共招四十人,他見最後頭的幾個名次不是自己,心裡頭不免有些小雀躍,看來他考的遠比自己預料好不少。
只是,這種雀躍一直持續到第十名時,漸漸轉成了擔憂,他即便這次發揮再好,也不應該好到這麼前面去了吧?
難道,這回又沒能進榜?
陸同江咬牙壓下心緒,一個字一個字往上看。
第九,第八,第七……第三……
就在他以為自己真沒戲了時,終於在第二名那看到了一個‘陸’字。
“陸?是陸?!”陸同江不敢置信地閉上眼,隨即,又悄咪咪睜開一條細得不能再細的眼睛縫。
那第二名後的‘陸’字不僅沒消失,後頭還跟著一個方方正正的‘同’字。
這一瞬間,他再也忍不住,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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