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氏掀開車簾,仔細瞧了瞧籃子,“綰綰,你幫娘看看,還有沒有什麼落下的?”
“我看著吃食是沒什麼落下的。”陸綰綰不置可否點點頭,“再加下去,去的人就得落下一兩個了。”
這話一齣,眾人紛紛噗嗤笑出聲。
此次去南陽縣莊子的,除了鄭氏和陸綰綰,老鄭家鄭老太、鄭子春兄妹,還有東兒也一塊跟著去了。
“綰綰,要不,大舅母跟你們一同去南陽走一走?”
孫氏瞧著蓄勢待發的一行人,眼饞極了,“說起來,大舅母活了半輩子,還從來沒瞧過莊子長什麼樣,更別提去海邊了……”
“你想去南陽?”不待陸綰綰出聲,鄭老太直接接過話茬。
“你走了,工坊食堂的活計誰去做?幾十個人難不成都不用吃飯了?”
孫氏訕笑,“雙紅手藝好,又同咱們兩家親近,兒媳可以讓她幫忙暫代一日,定不會出什麼亂子的。”
“好啊,看來你早就想好了。”鄭老太笑了。
“那你趕緊去工坊,找你堂伯批個假!”
鄭老太口中的堂伯,說的是鄭家村村長鄭大業,和鄭老頭是沒出五服的堂兄弟,先前陸記工坊請了三個管事,其中鄭大業便是管人事、考勤的。
鄭老太不懂什麼是人事考勤,但大抵就是管人的。
孫氏聽鄭老太這話,笑意倏地僵在臉上,“這……咱們都是一家人,算這麼清楚做什麼?”
鄭老太冷了臉,“正是因為是一家人,才更要算清楚,工坊其他人有事不能上工,哪個不要請假,扣工錢?
到了你這裡就搞特殊,其他人知道得怎麼想,心裡難道不會有想法?
還是說,你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,想佔工坊的便宜,佔綰綰的便宜!”
“婆母冤枉啊!”孫氏有些傻住了,“我可是綰綰嫡親的舅母,怎麼會想佔綰綰的便宜?”
鄭老太雙手一攤,“那不就得了,沒人不讓你去南陽,你要去就趕緊去批假,時辰不早了,等不得那麼久。”
“這……”孫氏一噎。
轉頭扯出一抹苦笑望著陸綰綰,“綰綰,舅母沒其他意思。
舅母大半輩子活在鄭家村,又千里逃荒來安州,受了那麼多罪,就是想趁著還能走得動,去外頭看一看。
綰綰定不會忍心拒絕是不是?”
她不願請假,倒不是捨不得扣一日工錢,而是隻要一請假,不僅全勤獎沒了,連帶著整個季度的季度獎,當年的半年獎,甚至全年獎都要跟著沒。
這些季度獎、半年獎、全年獎全和工坊賺錢多少掛鉤。
前些日,眼看著工坊生意因府尹家小姐一句話快沒了,誰料,綰丫頭竟打通了隔壁湯山府的路,生意比之前還好。
每日的臭豆腐和螺螄粉,一牛車一牛車的拉走。
這些獎金最後算下來,定然不會是一個小數,工坊裡一個個全鉚足了勁,只要不是家裡大病死人的事,沒一個請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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