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爺都是從什麼犄角旮瘩裡找的生辰八字?”
趙懷忽覺手裡的糕點果子都不香了,看著裴珩像是看什麼怪物一樣,“這可是天生的鬼胎命。”
“鬼胎命?”裴珩怔了怔。
“趙大人的意思是,此女非人,而是鬼胎投生?”
“鬼胎命,並非說她是隻鬼。”趙懷捋著鬍子,幽幽嘆口氣。
“一年之中,七月陰氣最甚。
其中,七月十五,更被稱為鬼門關大開之日,尤其是七月十五子時,當屬一年之中陰氣最濃之時。
加之建德十六年,本是甲子中的流年。
夙沙族捲土復辟,朝野動盪,生靈塗炭,冤死橫死之人數不勝數。
此人,可謂是流年、鬼月、陰時集一身,煞氣極重。
前世因,今生果。
倘若說,上一個人的八字是恩惠天下的貴人命,是福星,此人則是殺戮過重,手中染血的鬼胎命,是煞星。”
裴珩聽罷,面容爬滿沉重,“按趙大人所言,此人鬼胎命,煞星,一生當如何?”
“一生?”趙懷冷冷一笑。
“此般作孽深重之人,哪有什麼一生?
自生來,便是早夭之命,現在,應該早已化作一抔黃土了罷!”
“趙大人此言差矣。”裴珩搖頭。
“嗯?”趙懷眉頭一皺,“難不成,這天命煞星還存活於世?”
這話剛出口,趙懷忙將嘴捂住,一激動起來差點都快忘了,京城裡不少人可是稱眼前這人為天命煞星,不僅是因其短命的傳聞,更是因他整日冷冰冰的一副冰塊臉。
只是,裴珩似乎並沒放在心上。
神色依舊是淡淡的,“是,此人不僅活著,而且活得還挺不錯,一上山便能得人參野豬黃猄,走大街上都能撿金撿銀,幹什麼什麼成事,同村人稱她,天命福星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
趙懷手中茶盞狠狠一拍,“這種人,怎麼可能是天命福星,還幹什麼什麼成事?這絕不可能,老天爺又沒瞎!”
裴珩沉吟半晌,“趙大人可知,在什麼情況下,本是福星之人成了災星,災星命卻反倒成福星命?”
“這怎麼可能?又不是閻王爺打盹,不小心填錯了生死簿……”趙懷煩躁地撓了撓頭髮,又拿起龜甲來。
他就不信了。
一個算不出來,再來一個還算不出來。
若真是如此,他這勞什子的欽天監的也甭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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