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管事請了附近的農戶來莊子裡開地,現下正在地裡,姑娘請稍候片刻,小的這便去叫管事過來。”
陸綰綰擺手,“不必,我正好去地裡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順子拱手。
“姑娘請跟我來,諸位夫人、公子小姐們請。”
鄭氏幾人聽著這稱呼,還有些不大習慣,只是脊背又悄然挺直了幾分,她們可不能給綰綰丟份兒。
順子和子二人領著一行人往莊子裡去,心頭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。
在他們夏記酒樓的,誰人不知,他們主子向來不近女色,便是身下的坐騎都是公的,唯獨在這位陸姑娘面前,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。
便是竹喧和隨山兩個貼身近侍,對陸姑娘亦是再恭敬不過。
甚至可以說,和對他們主子大差不差了。
他們暗地裡猜測,陸姑娘十有八九就是他們未來主母了,給未來主母幹事,自是一個個全搶著來。
但這些東西只能私下裡盤算,卻萬不能放在明面上講。
萬一惹了陸姑娘不喜,最後壞了主子的好事,他們上哪兒再找一個未來主母回來?
陸綰綰等人不知二人心思,從大門往裡走了百餘步,便見一片開闊的田地出現在眼前。
莊子不算大,畢竟之前陸三祥還在的時候,老陸家的田地便置了三十畝,光從田地上論,比這個莊子的地還多了十畝。
不過,這裡的地全是連成一片的。
而且,地勢很平坦。
不會像之前柳樹村那般,田地雖然多,卻大多是東一塊西一塊,極少會像面前這些地一般。
田地裡,一個光膀男子正領著十餘個村民在翻地。
在他們身後的地,已經全翻了一遍,整整齊齊,像是一塊塊大長豆腐塊一般,只剩下身前兩三畝地還未動,上面稀稀拉拉長著一些稻苗。
“牛管事,姑娘來了!”順子朝前跑了幾步。
牛管事聞聲回頭,一見田埂上的少女,當即撈起旁邊的衣裳往身上套,與此同時,還不忘吩咐地裡的村民將衣裳穿整齊。
“老奴拜見姑娘。”牛管事走近,雙膝一彎便要磕頭。
“牛管事不必多禮。”陸綰綰抬手製止,又順便將他從沾了糞水的地前頭扯遠了些。
先前離得遠,瞧得不太真切,如今近了,陸綰綰掃了眼男人模樣,只見他生得牛高馬大,胳膊鼓鼓。
一張方正臉,雙眼炯炯,面色有些黑。
手上膚色卻是偏白皙,一看就是近日才曬黑的。
陸綰綰頷首,“這些日子,辛苦牛管事幫我處理莊上事宜了。”
“姑娘言重了,主子將老奴給了姑娘,老奴日後便是姑娘的人,替姑娘處理莊子裡的事本就是老奴應當應份之事。”牛管事笑了笑,眸中卻是含著些許愁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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