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別哭了。”鄭紺香看得不忍,將人拉到一旁,低聲勸她,“都是一家人,鬧這麼難看以後可咋相處?
娘要是缺銀子贖金娃,女兒可以給你添補一些。”
孫氏哭聲一頓,“你靠趕海賺的那點,混個肚飽都難,還能留下幾個錢?”
鄭紺香張了張唇。
先前趕海得青蟹大黃魚那次,綰綰給分的那一筆錢,她們一首沒動的。
只是這些年,她看孫家打秋風看怕了,所以,綰綰和鄭老太讓她們自己收著,便也沒跟鄭松和孫氏二人提過。
“行了!現在說銀娃的事,都別扯遠了!”
鄭老太茶杯一擱,“老大媳婦,你是打定主意,要將孫大志爺仨接過來是吧?”
孫氏抹了把眼淚,“兒媳也是沒法子,孫家血脈兒媳不能不管。”
鄭老太又問:“那你接過來之後,打算靠什麼養他們?”
“這……”孫氏話頭一滯。
“孩他爹這腿馬上就好了,等腿一好,便能去修茅廁了,還有金娃,己經十八了,正是幹活的好手,可以讓金娃跟他姑父一塊幹……”
“我不要!”孫金娃嘴一癟。
“我才不想修勞什子茅廁,你讓那個小災星給我安排一個輕鬆活計……”
“金娃,別胡說!”孫氏一聽‘小災星’三個字,趕忙要制止,回頭一看鄭老太她們的臉色,果然,無不冷了下來。
可孫金娃卻是不以為意,繼續興沖沖說:“那小災星如今成了陽溪縣縣主,隨便弄個活計不都比修茅廁強?
我也不貪心,就讓她給在衙門給我安個官兒噹噹吧。
要那種事不多,有面兒,還能撈油水的肥差……”
他方才在村子裡,己經從村民們口中打聽清楚了,陸家那個小災星野雞變鳳凰成了縣主 ,不僅封賞的金銀珠寶堆了一整個院子,連整個陽溪縣都被當封地賜給了她。
不提這些,陸綰綰自己還有工坊、鋪子,全是賺錢如流水的營生。
便是屋子裡這些鄭家人,一個個都在工坊裡撈了個活幹,鄭家二房父子還在外頭給人搭茅廁,搭一個茅廁便有十幾兩銀子。
他在六皇子府當車伕,還是個備用的。
一個月才二百文,他幹七八年,都抵不上他們搭一個茅廁。
他還幹個屁啊!
倒不如索性當個小官兒,有權又有錢,整日呼來喝去的,再娶上三妻西妾,生十來個娃,多麼威風恣意的日子………
“我呸!”
突然,一口濃痰打破了孫金娃的美夢。
“脖子上套著的奴籍還沒脫呢,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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