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頭大驚,面上卻是極快反應了過來,體貼道:“相公今日許是累了,不如早些歇息,等明日,珠兒再來伺候相公可好?”
“累?”君旻輕嗤。
“爺什麼累過?”
說罷,又將手覆在陸珠雙眼,企圖將那雙不一樣的燈遮掉。
“相公……”陸珠不安地扭動著想掙扎,卻是被君旻捂住了唇,“乖!別說話……”
男人聲音喑啞,顯然己經動了情。
然而,即便他渾身上下猶如著了火似地,卻依舊不得其法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浴桶裡的水漸漸褪盡溫熱。
陸珠從最初的掙扎,到後來的沉淪、期盼、等待……最後,她等得身子都有些哆嗦了,“相公,珠兒冷。”
此刻,陸珠全然沒有旁的心思了,只想趕緊從浴桶裡起來,可那似蚊蠅般的聲音,君旻壓根沒聽到。
他渾身火氣亂竄,早己是滿頭滿腦的大汗。
就在這焦灼之時,腦海中忽地想起那一道清凌凌的嗓音,“不起,對六皇子是不是滔天之事?”
“該死!”
君旻一拳砸在浴桶。
首接砸得浴桶砸塌了一塊,連帶著被按在桶上的陸珠也跟著滾了下去。
“啊!相公——”
驚叫聲伴著水流嘩啦聲同時響起。
土坯房不怎麼隔音。
被趕到棚屋下的古家人聽到這,一個個全瞪大了眼珠子。
不愧是大門大戶的皇子府,連這等子事竟然也這麼大動靜!
而悄悄摸回來的孫金娃則是鬆了一口氣,他也沒往侍從們的住處去,只兀自尋到馬兒,窩在馬兒身旁睡下了。
夜沉得更深了。
陸綰綰畫完新房草圖,也吹了燈準備睡覺。
她沒看到,對面的山坡,一個少年坐在樹冠望著她的屋子從燈火通明到萬籟俱寂,也跟著滿足地闔上眼。
月沉日升,白霧從大地漫起。
“喔喔喔——”
隨著一道昂揚的雞鳴,沉睡的村莊醒了過來,陸家小院也開始了一天的忙碌。
“綰綰,這上頭的院子是不是畫多了兩個?”鄭氏正在灶屋燉骨湯,待接過新屋草圖,不由吃了一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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