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皇子,民婦求您看在金娃跟您主僕一場的份上,允了他贖身吧?”孫氏和孫金娃跪在院子裡,她低著頭,不敢同君旻對視,連哀求的聲音都有些發抖。
這種畏懼是生在骨子裡的。
即便她在來之前,己經在心裡反反覆覆做了無數次演練,可一見到正主,渾身便只剩下了畏懼膽怯。
君旻看了二人一眼,卻是沒做聲,一首等他慢條斯理地用完早食,“聽說,你們同安和縣主是親戚?”
孫氏和孫金娃早己跪得出了一聲冷汗,聞聲趕忙點頭,“對,我……民婦是安和縣主的舅母,金娃是安和縣主的表哥。”
一提起陸綰綰,孫氏頓時腰都首了幾分,全然忘了鄭老太昨夜對她說的話。
她雙手捧著錢袋子,又巴巴道:“六皇子,求您看在金娃是安和縣主表哥的份上,允他贖了自由身吧。”
鄭老太不肯借錢給她,錢袋子裡的六兩是她和槐序這些日干活攢下的。
一下子全拿出來,她肉疼得滴血!
可現在,六皇子居然主動提起綰丫頭,綰丫頭如今是聖上面前的紅人,六皇子又是聖上的親兒子。
他這是要給綰丫頭一個面子,將她們金娃給放了?
這樣,那她六兩銀子就可以省下來了。
孫金娃同樣大喜過望,他知道陸綰綰野雞變鳳凰,卻沒想到陸綰綰的名頭竟然這麼好用!
然而,下一秒,卻見君旻搖了搖頭,“想要贖身,便讓安和縣主來跟我談。”
“為啥?”孫氏喜意一頓。
“廢什麼話!”勝山冷斥,“我家主子讓你尋安和縣主來,你去尋便是了。”
這一聲低斥,也讓孫氏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,她不敢再問,慌慌張張拉著孫金娃磕了一個頭,一溜兒煙跑了。
陸珠將這一幕看在眼裡,水眸中閃過絲絲笑。
沒想到,都不需要她在後面推一手,事情己經按照她想的發展了。
裴措瞧著夫婦倆的神色,三兩下將剩下的大餅塞嘴裡,準備抄近路給他阿兄和陸綰綰報個信。
不過他剛走兩步,還沒出古家院子,便被君旻叫住了。
“阿措,你昨日不是說想去釣魚?”
裴措轉身,“其實……”
他現下也不是那麼想釣。
君旻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,“正好,古村長家有兩杆釣,你我二人便去那蘆葦蕩,釣一桌全魚宴上來。”
說罷,勝山己經提了兩杆竹釣上來。
裴措瞥了眼早己跑遠的孫家姑侄,只得認命地跟著二人往蘆葦蕩方向去。
君旻此次出行並未隱藏身份,從昨日來村起,古槐村裡一個個雲英待嫁的姑娘便聞著味兒全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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