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措見他突然一副警惕的樣兒,也情不自禁朝後望去,卻只看得一片黑沉沉的大山,以及一隻從大樹後驚走的野兔。
君旻盯著兔子瞧了一眼,又西下打量了半晌,終是擺擺手,“早些回吧,明日還要去給綰綰建房子呢。”
裴措:“……”
二人沒看到的是,就在他們走後不久,一個隱在黑暗中的身影從大樹後走了出來,那雙瀲灩桃花眼盯著君旻消失的方向許久。
另一廂,春生抄近路去了古家。
院子裡己經沒有孫氏和鄭松的身影,他想了想,又轉到往鄭家去。
剛一走到門口,便聽得孫氏震耳欲聾的哭鬧聲。
“休妻?”鄭氏聽到春生帶回來的訊息,當即吃了一驚。
“咋會鬧這麼大?”
春生抿唇:“今日若不是鄭老爺子和鄭老夫人及時趕去古家,鄭家大舅爺差點就跪暈在古家門口了。”
“大哥咋樣,嚴不嚴重?”鄭氏擰眉問。
春生回說:“小的去鄭家的時候,大舅爺己經吃了東西睡下了,暫時沒什麼大礙。
但孫氏並不打算就此罷休。
她準備明日再拉著大舅爺去古家求情,所以,鄭老爺子和鄭老太氣得不行。”
鄭氏聽聲一怔,隨即氣笑了,“大嫂這哪裡是想去六皇子面前求情,分明是在拿大哥威脅綰綰呢!
她嫌這些年打秋風打得不夠,還想拖著一家子給他們孫家吸血。
綰綰甭管她。
我就不信了,她還真敢讓大哥這雙腿給跪廢了!”
陸綰綰同孫氏打交道其實不算多,但也早己摸清孫氏為人。
誠如鄭氏所言,孫氏這種人心思十彎八繞,想贖孫金娃不假,但也絕不會真讓鄭松廢了腿。
畢竟,她是鐵了心要將孫家人接來古槐村的。
而在她眼裡,孫家一家子以後都指著扒在鄭松修身上過活,又怎麼會真讓他的腿廢了?
只是,這麼鬧下去也不是一個事,得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解決了才好……
這一夜,古槐村裡許多人家都睡得不安穩。
鄭家鬧騰到後半宿才熄燈,古芸兒望著牆根下的菜壇輾轉反側,而對面屋子裡的君旻,同樣睜著一雙眼,盯著黑黢黢的屋頂許久才睡去。
只是,睡下沒多久,便被一道淒厲的尖叫聲吵醒了。
“大晚上的,吵吵哄哄作甚?”君旻不滿嘟囔了一聲,又要繼續睡。
這時,卻聽得對面小榻上的陸珠哆哆嗦嗦的聲音, “蛇,蛇!好多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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