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鶯時癮大,一聽繼續趕海,當即喜滋滋點頭,“好啊好啊,海水退那麼遠,要漲潮還不知要多久……”
陸綰綰同樣意猶未盡。
至於東兒幾個小的,剛抓完蟹虎,又一門心思去找青蟹去了。
來的時候,齊家夫婦擔心海貨被擠壓,特意在桶底和邊沿墊了一圈粗布,如今正好蓋在桶上,再將白螺放布上。
齊威夫婦和鄭子春、順子四個提著桶穿過石子灘。
一路上,趕海的漁民見他們收穫滿滿,紛紛伸長脖子瞧,可一看上頭堆得冒尖的白螺,當即看傻子似的看向齊威四人。
這白螺白灼蘸醬、或是煮湯味不錯,可壓根賣不上價。
一文一斤,人家酒樓飯館還嫌費柴火。
好不容易遇著的一回大潮,去敲這些不值錢的東西,這不是瞎胡鬧麼?
齊威幾個感受到眾人的視線,一點兒都不惱,鄭子春更是提起嗓子興沖沖道:“阿姐,今兒個早上,咱們吃白螺蔥花湯成不? ”
“好啊!”鄭紺香笑著點頭,同樣大嗓門說:“這次的白螺個大,待會咱們再來多敲幾桶帶回去,以後天天有白螺湯喝……”
二人這話一齣,讓原本有些懷疑的漁民們,集體翻了一個白眼。
傻子。
真他爹的一家子傻子。
防波堤上,兩道身影迎風而立。
海風呼嘯,吹起二人衣角,夙三聽著眾人的嘲笑聲,眉目間全是不屑,“呵!這大越人比豬還能生,生了又比豬還過得慘,慣會地裡刨食!
不過,倒是正好方便了我們。
這麼多小豬仔,壓根不需要另外去找了……”
他說到這,一雙陰狠的眸子在海灘逡巡而過,待瞧見那一個個矮小的身子,眸子亮光一一閃動。
只是,待瞥見身旁的人正轉頭望向先前離開的四人時,不由笑了,“小七,你看他們做什麼?
那幾個人不行,太老了。
師父看不上。”
“隨便看看罷了。”小七輕嗯一聲,收回視線前,又在鄭子春身上打量了片刻。
這個人,應該就是當日在陳家莊子時,站在姐姐旁邊那一個。
他好像聽姐姐喚他阿兄。
如今,在南沙看到他,是不是姐姐也來這兒了?
小七想到這,一向沒什麼起伏的面容忽地生動起來,他隔著帷帽,朝鄭子春四個上岸前的路線一寸寸掃視過去。
只是現在海灘人太多了,又隔得遠,他在防波堤上很難看清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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