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抿唇笑了笑,沒說是也沒說不是。
他本就生得極好,這一笑,原本有些冷白的面龐頃刻間染上星星點點的紅,像是春日裡搖曳的桃花,更看得人挪不開眼。
都說海邊風沙日頭大,漁民們的皮膚多為粗糙暗沉。
可南棄卻是完全不一樣,皮膚光滑細膩,即便是離得咫尺也瞧不見一個毛孔。
單是穿著一身普通的短打,整個人已經像是鶴立雞群的雞……呸,鶴立雞群的鶴。
“姐姐,你在想什麼?”
小七見面前的少女一動不動盯著自己,仿若要在自己臉上盯出一個洞來的模樣,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輕輕揮了揮。
陸綰綰回過神,有些心虛地搖搖頭:“沒什麼,我只是在想,海邊的人竟能養得這麼如珍如玉,美得一點都不像是真人。”
小七往常最討厭旁人將‘美’字用在自己身上,可此刻,卻絲毫生不出半分反感,反而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, “究竟是真是假,姐姐不妨摸摸看?”
這本是一句玩笑話。
誰料,下一刻,臉龐忽地一暖。
一隻手撫上臉頰,不大,但很溫暖,他微微垂眼,視野裡是一個個粉嫩圓潤的指頭,綴著日光,很是可愛。
只見那指頭動了動,他臉上的薄肉被人輕輕給捏住。
他心跳隨之亂了一拍。
噗通!
跳得又快又急……甚至,麵皮也不知怎的,突然燒了起來。
“嗯,確實是真的,沒一點高科技。”陸綰綰捏了一把,頗有些不捨地放下手,不愧是原裝的美,摸上去手感就是好。
只是剛放下手,卻見對面的人兒一張臉騰紅了個透。
仔細一看,不止是臉,他從耳根到脖子處全是通紅一片,渾像是被丟人油鍋的蝦子。
陸綰綰一怔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,“不過十來歲的小娃娃,居然還會害羞了!”
小七紅著臉辯解,“姐姐說錯了,棄兒今年已經十五了。”
“十五?”陸綰綰訝異,抬眸仔仔細細瞅了他半晌。
只覺南棄雖然生得極好,身量也高,可那具小身子實在太單薄了。
摸上去,臉上一點肉都沒有。
在大越國,十五歲已經勉強算得上是一個壯勞力了,可南棄,怎麼看怎麼都是沒長開的毛頭小子。
陸綰綰忍不住搖頭,“你太瘦了,這海風再大一點都能將你給吹跑,以後記得每頓多吃肉,多吃飯,長壯實些才好,不然,以後可不討姑娘家喜歡!”
“討姑娘家喜歡?”小七微微一怔,想說自己沒必要討姑娘家喜歡。
然而,他瞧著面前言笑晏綁好一隻螃蟹的人,不知怎的,到嘴的話竟鬼使神差變了:“姐姐,你……你喜歡怎樣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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