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夏記的人竟然送到了眼前,這不是正好給機會,讓他算算總賬?
小七看他一眼,“師兄,你難道想用他們報復夏記小東家?”
“有何不可?”夙三輕哼,“我們夙門這些年,可還從沒吃過這麼大一個虧,此仇不報,我咽不下這口氣!”
“師兄既然要出氣,那便去吧。”小七嘆口氣,自顧自低喃,“只怕出了這口氣,我們的太平日子也到頭了……”
夙三聞聲,剛要暴走的雙腿釘在了原地,是啊,他只想著出氣,卻差點忘了那夏記的小東家裴珩是個什麼德行。
雖說只有二十年的壽命,可如今不是還沒死嗎?
沒死就算了,還是個極為護短的。
要是現在傷了這裡兩個小崽子,裴珩肯定會咬死了他們,屆時,指不定還要影響師父修煉長生術。
長生術不僅是師父鑽研多年的秘術,同時也是夙門接下來的第二個錢袋子,決不能出任何差錯。
思及此,夙三滿心不甘,“難不成,就讓他們這麼走了?”
小七淡聲說:“所以說,不僅要放了那兩個小孩,整個南沙鎮的都得放了,全當今日這事沒發生。
至於夏記小東家,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
師兄又何必急於一時?”
“難怪,你從一開始就說要將他們全都放了!”夙三咬牙收回目光,仍有些猶豫:“可這樣,我們怕是沒法及時給師父送人了。”
小七笑著說:“師兄本為夙門上下考慮,耽擱些時日也無妨,等回山,我會替師兄跟師父說明緣由。”
“那就太好了。”夙三感激看他一眼。
又為自己的小心思有些汗顏,他一開始還以為那兩個小娃娃是小七的親人或故交,沒想到竟是從始至終為他們在考慮。
這樣一心一意為夙門考慮,難怪師父最看重他。
小七望著夙三的身影消失在內洞,寬袖輕動,一縷極淡的草木香從袖口飄了出來。
隨後,一個赤金色的蟲子出現在掌心。
它只半指大小,渾身肥嘟嘟的,蟲身蟲腦,兩側長有一對小翅膀,端得一副可可愛愛模樣,只是此刻,小傢伙懨懨的,一雙米粒大的眼珠看小七一眼,便閉上了,唯獨剩下小嘴還吧唧了一下。
“今日辛苦你了。”小七摸摸它的頭。
然後,撿起一塊尖石割開掌心,黑紅的鮮血流了出來。
原本有氣無力的金蠶蠱一聞這血腥味,立刻扭著身子一步步移到傷口上,吧嗒吧嗒張嘴喝血。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,先前有氣無力的小身體肉眼可見地恢復了過來,它搖頭晃腦的,一雙小翅膀還開心地劃拉起來。
而面巾下的那張面容,卻是又沒了血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