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哀山……城門、哀山,小孩,毒藥……陸綰綰揉了揉眉心,心底倏地一震,她終於想到,先前一閃而過的那抹思緒是什麼。
‘老子玩毒藥的時候,你還沒出世呢!’這句話,她先前也聽過一次,就是在哀山裡,是去挖人參不小心闖入哀山那一次。
所以,這些黑衣蒙面人,和當初她在哀山見到的老五老六是一夥的!
而南棄,不知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?
思及此,陸綰綰嘴角劃過一絲自嘲。
是啊,連安安這萬鳥之王都覺得危險的人,又怎麼可能是個普普通通的漁家少年郎?
陸綰綰思忖片刻,提筆給裴珩寫了一封信。
那些黑衣人這般鬼祟在大越抓小孩,背後必定有不可告人的企圖,她手裡的人太少了,要想查清楚,只能讓裴珩去。
另外,除去當日見過的老五兄弟倆,這些人可是唯一從哀山出來的活人。
他們能在瘴氣林中行走,乃至生活,自是有特殊的法子。
若能順騰摸瓜找到這法子,那他們便能暢通無阻進入瘴氣林,尋找剎那曇,作為解蠱的蠱引,只要有了剎那曇,阿珩的半條命相當於是保住了。
因著這事事關重大,陸綰綰沒敢讓旁人經手,而是直接將剛睡醒的安安提了過來,讓它跑一趟。
*****
“瀝瀝——”
天色將亮,一道低低的雄梟聲在官道上響起。
隊伍前頭的玄鐵馬車車簾動了動,黑色的影子抓住空隙嗖地一下鑽入車廂,裴珩望著桌上的安安,下意識皺了皺眉頭。
可見鳥臉上瞧不出一絲急色,提起的心又落了回去。
“綰綰這段時日可好?”
安安聽聲,當即點了點小腦袋,接著將自己綁著信筒的爪子伸出去,它一動,油光水亮的黑羽散開來,整個一圓滾滾的黑糰子似的。
車轅上的隨山往裡一瞥,正好瞥見那滾滾的肉團。
好傢伙,這才幾日不見,竟胖了這麼一大圈,陸姑娘這是將它當豬喂吧?
許是隨山的目光太強烈,安安似有所感扭頭,狠狠瞪了他一眼,旋即,又若無其事打理起自己的羽毛。
裴珩展開信紙,看著抬頭規規整整的‘阿珩’二字,嘴角不禁圈起絲絲笑。
滿打滿算,他從離開安州府到今日,不過十天,可卻像是過了十個月一樣那麼漫長。
只是,當他繼續往下看看,卻是笑不出來了。
隨山見車廂裡半晌沒動靜,忍不住將頭湊近了些,“主子,陸姑娘信上說什麼了?”
他說罷,抬眸看到男人冷凝的臉色,心頭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。
下一秒,便聽見裴珩說:“南陽南沙也有不少小孩失蹤了,而且,同樣是被抓到哀山附近,綰綰懷疑,那些人來自哀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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