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姓陸的,沒一個好東西,全是些賤人!有陸綰綰那小賤人不夠,還要多一個陸同湖這樣的賤人,老天爺怎麼不趕緊劈一道雷,將這些姓陸的全劈死……”
史珍香每罵一句,便撈起一件瓷器狠狠往地上砸。
陸嬌嬌來到院門口的時候,只見偌大的院裡全是瓷器碎片,伺候的下人一個個全低頭縮在角落,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。
眼見史珍香又撈起一個上好的圓肚深口描金花瓶要砸,陸嬌嬌忙上前兩步,“珍香,你生氣歸生氣,何苦拿這些物什撒氣?”
史珍香頓了頓,瞧見款步走來的婦人,面色更難看了,“你怎麼來了?”
又是一個姓陸的!
她現在一看到姓陸的,心頭火便突突突竄個不停。
而且,先前花朝宴上,要不是陸嬌嬌一口斷定陸綰綰那個小賤人從沒念過書,是個大字不識、琴棋詩畫樣樣不通的,她也不會將東陽縣大莊子給輸了去。
所以,她現下看到陸嬌嬌,也沒法有一點好臉色。
陸嬌嬌見她不虞,沒有繞彎子,直接開門見山:“嬌嬌今日來,是有一個要緊事想同珍香說。”
“要緊事?”史珍香一臉莫名,“什麼要緊事?”
陸嬌嬌勾了勾唇,“關於陸綰綰的。”
“陸綰綰?!”史珍香一聽這三個字,聲音條件反射似地拔高了,她似笑非笑望著陸嬌嬌,“難不成,你有什麼辦法能結果了那個小賤人不成?”
這本只是隨口一句氣話,誰料,卻見陸嬌嬌點點頭,“珍香所言不錯,現下確實有一個好辦法,”
史珍香一怔,隨即不屑嗤笑出聲,“你能有什麼好辦法?”
自從上回闢火圖一事後,她不僅在府衙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捱了二十個板子,她和孃的名聲也一落千丈,即便是出門一趟,她都能感受到一群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。
那種羞恥和惱怒,讓她日日夜夜夢中都想殺了陸綰綰!
史珍香不止是想,也真的去做了,可陸綰綰、乃至陸家人身邊竟全有高手護著,她派一個人去,便被揍一個,揍完之後,還不忘扔到她院子裡來。
最後,她忍無可忍,索性讓人一把火點了陸記。
然而,陸記沒燒起來,反倒是她自己的院子被點了。
大火燒了整整一個晚上,將她院子裡的屋舍、磚瓦、花木全燒了個精光,如今還在修葺,可即便修好,她也不準備繼續搬回去住了。
經過這一遭,她對火已經有了陰影。
同時,也不敢輕舉妄動,再出手對付陸家人,可心口堵著一口氣憋得慌,所以一番思慮之下,將矛頭瞄準了史攸寧。
史攸寧和史雁行同陸家交好,只要毀了史攸寧,陸綰綰一家定也免不了難受,可誰成想,眼見快要成事時,又被突然冒出來的陸同湖給攪和了。
雖然有史幹那個替罪羊頂著,這回不必挨板子坐大牢,可大家都不是傻子,不需一日,她和阿兄惡毒做局,謀害嫡姐的名聲便會傳遍安州上下,她這輩子都別想再高嫁了。
光是想想這些,她都要嘔出好幾口老血來。
這些姓陸的,一個比一個狡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