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天了!”陸老婆子氣得不行。
“老孃使喚不動了是吧,人還沒死呢,哭喪著一張臉給誰看?要麼趕緊去洗衣裳,要麼給老孃滾,我們老陸家不養吃閒飯的主!”
這本是一句氣話,可吳氏一聽這話,當即拉著陸喜和陸鵲,抬起陸二福就往外走。
三人不像陸綰綰兄妹,天生大力,但長年幹農活,也有的是一把子力氣,陸二福又幹得多吃得少,所以很是精瘦,差不多隻一百一二十斤。
母女仨抬著陸二福,幾個呼吸的功夫,便出了院子。
老陸家一眾人驚呆了,陸老婆子更是氣得一張老臉鐵青,“好啊!一個個都翅膀硬了啊,走了好啊,有本事走了就別回來,最好是死外面清淨,還省了四副棺材呢,我老陸家全當沒生過你們這些小畜生,誰都別攔,要敢攔就跟他們一塊滾……”
其實,不需陸老婆子說,陸大財一眾根本沒人會攔。
誰不知道,二房一房四口人身上,加起來一個銅板都沒有?
出了老陸家,那四人一晚上都待不下去,正好趁著這次機會,好好挫一挫吳氏和陸喜的脾氣,免得她們一日比一日囂張,等到灰溜溜回來的時候,再好好立一立規矩再讓進門。
至於陸二福這個只剩半口氣的,就這麼死在路上是更好,免得回來還將瘟病傳給他們……
然而,他們不知道的是,吳氏母女仨抬著陸二福疾步穿過青雲巷,當街便攔了一輛馬車。
陸喜掏出六個銅板給車伕:“小哥,麻煩送我們去百川學堂!”
車伕望了眼陸二福,又打量雙眼紅腫的母女片刻,隨即,幫著將人抬上馬車,手中馬鞭一揮,馬車快速跑了起來。
從城南到百川學堂,原本需要一炷香功夫。
可車伕趕得快,一盞茶功夫左右就到了,這個時候,正好是百川學堂上午課業結束,準備用午食的時候。
學堂飯食清淡寡味,沒幾人愛吃,所以,學子們大多三三兩兩結隊去酒樓飯館覓食,住得近的,則是直接回家吃,所以,剛一下課,學堂門口已經全是人。
沈長清也在其中,不過,他不是去酒樓飯館的。
而是因為鄉試的日子一日比一日近,為了能節省下更多的時間來讀書,又不能缺營養,沈白氏便每日做了午膳送來。
這兩日以來,陸嬌嬌主動接過了送午膳的活計。
自打臭豆腐事件爆發之後,她和沈長清之間的交流愈發少了,她想借著送午膳的時候,緩和二人關係。
陸嬌嬌見沈長清過來,笑著將手裡的食盒遞給他,“沈郎,我今日給你做了你喜歡的黃瓜燒鱔片,還有豆腐肉沫,另外,還蒸了一份豬腦,你讀書費腦子,要多補補腦。
這豬腦是我天不亮就去南市肉攤上買的。
沈郎記得趁熱喝,冷了就腥了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沈長清接過食盒。
“給沈郎分憂,怎麼能說辛苦?”陸嬌嬌搖頭,滿臉溫柔小意,“只要沈郎可以吃得開心,便是我最開心的事,沈郎在學堂讀書怎麼樣?課業多不多?你眼下青黑怎麼又重了,是不是學業太重……”
“一切都好。”沈長清揉了揉眉心。
“這一路路程不近,你明日讓小桃送過來便好。”
“什麼?”陸嬌嬌聽著這疏離又客氣的話,臉上的溫柔有些僵住了,“沈郎為何對我這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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