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晌午的時間,陸鵲姐妹學堂門前哭求救父的事蹟便經傳得沸沸揚揚,而手握巨財卻見死不救的惡毒爺奶大伯更是被眾人唾棄無數遍,此刻聽到正主來了,議論聲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原來就這老虔婆!”
“這一張褶子臉,三角眼,一看就是惡相,古人誠不欺我,屬實是相由心生啊!”
“你們看她身上一身肥肉,比喜兒姑娘四人加起來的都多,平日不知怎麼折磨媳婦孫女呢。”
“即便婆媳天生不和,兒孫總是她陸家的種吧,兒子重病不救,還趕出家自生自滅,如此惡毒的親孃真是天下少有。”
“不是說,陸家老兩口只疼大兒子一家,她身後那兩個醜八怪應該就是大兒子,大兒媳吧?”
“這兩人一看也不是什麼好種……”
有些憤慨的,罵著罵著,甚至回家提了爛雞蛋、臭葉子、餿潲水往陸老婆子三人身上扔。
“啊!!!”陸老婆子被臭雞蛋砸中鼻樑骨。
當即疼出了豬叫,可還不待她爬起,兜頭又是一桶潲水澆了過來,“你們!你們這些天殺的,老孃跟你們拼了……”
“娘!”陸大財和周氏也被砸得一身臭餿,但還尚存一絲理智,二人趕忙將人拉住,然後,迅速從人群推開一個口子鑽了出去。
一直跑到對面巷子,方停了下來。
陸老婆子怒氣衝衝甩開二人的手,“你們拉我做啥?老孃活了半輩子,還從沒受過這罪,我非要打死這些賤皮子不可……”
“娘!你小點聲!”陸大財冷聲,回頭瞧沒人跟過來,才鬆了一口氣。
又壓著嗓子對陸老婆子說:“他們那麼多人,娘準備拿啥打?再說了,這些百川學堂的學子不僅嘴巴厲害,家裡全是有權有勢的主,咱們今日敢還手,明日就得下大牢,娘難道想一輩子吃牢飯不成?”
“這……”陸老婆子一聽,渾身火氣一滯。
“那咋辦?難不成,咱們今日這氣就這麼白白受了?”
因著三個兒子都爭氣,孫女又是個天命福星,她這麼些年,向來只有旁人捧著她的份,即便最近這段日子倒黴了些,但到底沒人敢跟她動手,被人扔臭雞蛋、餿潲水,還是有生以來頭一遭。
周氏摸了摸頭上的臭水,幽幽道:“冤有頭,債有主,若不是二弟妹她們鬧騰,咱們也不會弄到這種人人喊打的地步。”
“對啊。”陸老婆子回神,“咱們得趕緊將簪子和銀子拿回來,久了,被她們全糟踐去就沒了啊!”
陸大財扭頭看了眼對面藥鋪,沉聲道:“先等等,他們在裡面撿完藥,總會要出來的。”
“只能這樣了……”陸老婆子雖然心有不甘,但此刻也已經明白,這平安藥鋪不是她們能放肆的地方。
六月的日頭大,尤其是晌午,日光像是淬了毒一樣。
陸老婆子三人本就被砸得一身臭餿味,又經火辣辣的日頭一曬,一個個像是被扔進糞坑的幹茄子一樣,既臭,又幹。
這便罷了,三人等啊等,一直等到日頭下山,天色擦黑,依舊連二房的人影都沒看到一個,反倒是陸老婆子又急又氣,加上體力不支,終是支撐不住暈死過去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