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兄別誤會,我看著陸姑娘,忽然想起了一個人。”
陸同湖聞聲,豎起的尖刺收了收,“誰?”
朱寶寶笑說:“蘭家,蘭亭之。”
“蘭家……哪一個蘭家?”陸家人聽得一臉懵,陸綰綰同樣有些莫名,她在原主的記憶中搜了一圈,可以確定沒聽過這個名字。
“京城第一皇商,蘭家。”朱寶寶看著她,“陸姑娘可曾聽過?”
陸綰綰搖搖頭,忽地想起什麼,“陽溪縣城薛記布莊旁邊,那家首飾樓可是蘭家產業?”
“不錯。”朱寶寶笑著頷首。
陸綰綰姐妹三人當時去首飾樓是臨時起意,倒是沒注意上面的牌匾,只是在樓裡的時候,偶然聽到夥計提了一嘴蘭家。
“陸姑娘通身氣質,同蘭亭之確實有幾分相像。”
朱寶寶執著摺扇風流一笑:“蘭亭之也是在陸姑娘差不多的年歲時,開始接管家中生意,十年時間,便將蘭家生意做得遍佈天下,不止在大越,便是周鄰四國,都有蘭家的身影。
陸姑娘可曾想過,將臭豆腐和米粉同蘭家合作?”
陸綰綰眼皮一跳,她還以為這廝要上演所謂的失散富家千金戲碼,原來,最後一句才是重點。
真真是將做生意要先學會講故事用到精髓了。
她按捺住心頭腹誹,“不知朱公子同蘭傢什麼關係?”
“我平日跟著蘭家混口飯吃。”朱寶寶笑說。
這話的意思是,他是在替蘭家做事,陸綰綰望著眼前這隻小狐狸,不由想起陸同湖先前的來信。
史家前兩日發生的事,陸同湖全飛鴿傳書同她說了,其中,便提到了這位朱公子。
聽聞朱家祖上都是清流人家,老爺子是從京城退下來的,朱寶寶的父親在禮部擔任要職,同胞哥哥更是二十出頭便入了翰林院。
唯獨這小兒子,是個混不吝的混世魔王。
從學子監退學,被父兄遣送回陽溪祖籍,想著朱老爺子能管住這個小孫子,可老爺子反而縱著他,只將人丟進百川學堂,其餘的全隨他去。
朱寶寶在學堂唸書,成績一直是墊底的那個,反倒是對商賈之術津津樂道。
至於朱寶寶提到的合作,陸綰綰覺得,這種事還得仔細考慮,畢竟蘭家根深葉茂,她們如今根本不知對方是人是鬼。
很快,排到陸家一行人上香了。
陸綰綰從堂口取了三支香,點燃之後,準備插上。
可香剛伸出去,還不待碰到爐子,頂上的火光忽然全滅了,她以為許是風大的緣故,吹去香灰後,又點了一遍。
然而,同樣還沒碰到爐子,香又滅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