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霧寺每年佛誕節都會安排僧人在藥師殿前替人算卦解籤,因著今年慧遁大師雲遊回了,所以,又添了求醫問診這個環節。
此刻,隨著史珍香話音一落,原本圍在古柏樹下的眾人全順著她所指看了過去。
“這小姑娘是厲鬼?”
“不應該吧!厲鬼不是一個個全凶神惡煞的,哪有厲鬼長這麼好看的?”
“對呀,我一個婦人看到這小姑娘,都忍不住多看幾眼,瞧那皮膚、眼珠多水靈啊,還有那小嘴,比染了口脂還好看。”
“這是咱們陽溪縣陸記的小東家,不僅好看,還做得一首好詩,琴技更是整個安州無人能敵,靠著一詩一琴贏了史二小姐兩個莊子,一套玉面首飾呢!”
“莫不是史二小姐恨這陸姑娘奪了她的東西,懷恨在心才編出這混賬話?”
“是啊,先前陳記拿賽牡丹害人,還是陸姑娘給的方子救了咱們安州百姓,陸姑娘怎麼可能是惡鬼,我看這史二才像是惡鬼……”
朱寶寶更是樂得捧腹大笑,指著史珍香的手都有些七歪八扭,“還惡鬼附身?史珍香,是不是你十五年前,從玉姨娘肚皮裡出來的時候,腦袋被夾了,沒長全啊,真是笑死本少爺了,虧你想得出來,哈哈哈……”
史珍香原本以為,眾人聽到陸綰綰是披著人皮的惡鬼,定會自發將她給抓起來,沒想到,這些人不但不抓陸綰綰,竟然還可勁誇讚起來了。
誇就算了,還一誇一貶。
尤其是這個朱寶寶,三句兩句不離她的姨娘,誰人見她娘不是尊稱一聲二夫人,唯獨這頭死豬,每次總往她心窩子裡戳。
史珍香狐狸眼眯起,“你們懂什麼!正是因為原本的陸綰綰被惡鬼佔去身子,所以,面容同我們尋常人不一樣。
不僅吸取宿主精血,也吸身邊人精血。
如此,方能維持容顏,一日比一日好看!”
眾人聞聲,又仔細看了看陸綰綰。
為了來雲霧寺,陸綰綰幾人特意一人準備了一套素色衣裳,陸綰綰的是一身藕色衣裙,外頭罩著一件米色小褂。
尋常人穿藕色,會顯得皮膚暗沉。
可陸綰綰肌膚白皙細膩,猶如剝了殼的雞蛋,又剛爬了大半個時辰的山,雙頰更是紅撲撲的,藕色穿在她身上,不僅不顯暗沉,反而膚光勝雪。
通身上下,除了頭上簪著一支玉蘭簪,便再無半點珠玉。
可饒是這樣,已經讓人挪不開眼。
確實,這陸家小東家似乎好看得過分了些,甚至比世家大族之中的小姐還好看不少。
不止陸綰綰好看,連她身旁的婦人和女子,也全保養得很好,唯獨身後那穿紺青色衣裙的女子,和她夫君孩子,臉色黑了一大截,站在一起,像是兩個地方出來的人。
眾人看到這,心裡慢慢生出些許猶疑。
難道,真是吸精血養成的?
那黑皮膚的三個,就是被吸去精血的?!
角落裡,沈小桃一直偷偷往史大公子方向看,如今聽到史珍香的話,一張臉全嚇白了,“天哪!陸綰綰竟然被惡鬼附身了,阿兄,幸好你當時沒娶她,不然,咱們沈家一家子豈不是全被她吸了……”
“別胡說!”沈長清低斥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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