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聽聲,俊逸的面容微微僵了一瞬,“我今日來,是想替嬌嬌跟縣主道歉,臭豆腐方子一事是嬌嬌用錯了方法,走了歧途,陸家如今已經遭到了報應,還望安和縣主可以原諒嬌嬌,莫要同她計較了。”
他一直想同她道歉,可在陸記等了好些天之後,才知道她早已經不在府城了。
“原諒?”陸綰綰聽笑了。
“沈秀才莫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,上下嘴皮一碰,就想當什麼事沒發生過,以為自己嘴上鑲了金呢?”
沈長清微微皺眉,“那縣主想如何?”
陸綰綰靜靜看他一眼,“你今日來同我代陸嬌嬌求原諒,這事她本人知道嗎?”
沈長清被她凌厲的眼神看得怔了怔,垂眸道:“嬌嬌現在在後院照顧史二小姐,暫時沒空閒出來。”
“也就是說,今日之事只是沈秀才一廂情願,正主根本就不知情?”陸綰綰眉眼揚起,眼中譏諷不加掩飾。
“我勸沈秀才還是莫要妄圖當這爛好人為好。
你應該很清楚,陸嬌嬌從始至終都沒覺得自己做錯了,她此刻,只怕正想著怎麼再找機會弄死我……”
“這不可能!”沈長清打斷她的話。
“嬌嬌秉性純良,縱使你們之間有誤會,她怎麼可能會害你性命?”
“呵!好一個秉性純良。”陸綰綰冷冷勾唇,“秉性純良,所以唆使親妹偷人秘方?秉性純良,所以不遺餘力指人為鬼,秉性純良,所以同堂妹未婚夫勾搭成奸?”
沈長清被一個個反問問得臉皮臊紅,“綰綰,不,縣主,縣主可是還在怨我?”
“難道不應該怨嗎?”陸綰綰眉目生冷。
“不,應該,應該怨的……”沈長清訥訥,喉嚨一陣發澀,怎麼會不應該怨呢?換作他是綰綰,他也會怨的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他每每一睡著,夢裡全是在沙州柳樹村時的事。
不過,不是和嬌嬌的,而是和眼前人的。
事無鉅細,一遍又一遍,像是戲臺上所演一樣,甚至,當初將他從水裡救出來的人,也極其荒誕的變成了陸綰綰。
他一直清楚,他對不住她那些年的好。
是他對不住她。
所以,他早在柳樹村退親之日,便已經想好了,等他日後高中,他一定會竭力補償她。
可是,還不及自己功成名就,她已經是擁有自己封地的一縣之主,他那些所謂的補償,在聖旨下達的那一刻,全變成了笑話。
“錯了,便是錯了。
人在決定犯錯的那一刻,就不應該奢求日後能得到原諒。”
陸綰綰眸色沉沉,“無論是你,還是陸嬌嬌,或是你們沈家、陸家任何一個人,我永遠都不會原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