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住,老人家怎麼樣,有沒有撞到哪兒?”
陸綰綰趕忙將人扶起,只見對方四五十歲的模樣,白面無鬚,身上服侍同六皇子妃的宮人所穿似乎有些像。
不過,比起六皇子妃的宮人,此人的服侍明顯華麗多了。
而且,用料和紋樣也更為講究,胸前補子是一隻金絲銀線繡成的仙鶴,栩栩如生,威風極了。
在他身後,還跟著十數個同樣白面無鬚的人,一個個手上都捧著盤盞之類的物什,上面還都蓋著一塊大紅綢。
“還怎麼樣?要再撞一下,咱家這老骨頭也不用下山去了,直接埋在這雲霧寺算了,咱家這可憐的老腿唷……”那白麵人順著陸綰綰的動作從地上爬起,嘴裡滿口呼痛,誇張得像是下一刻就要嚥氣一樣。
陸綰綰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。
她不過是不想陷入裴珩和六皇子妃的尷尬氣氛裡頭,所以,才逃得快了些,誰能料到沒走幾步就撞人了。
雖然看他中氣十足的樣,應該沒撞出什麼問題。
不過陸綰綰還是說:“老人家,您看哪兒撞傷了,要不我給老人家賠些銀錢去看下大夫?”
“是啊,還是先看看大夫的好。”鄭氏附和出聲。
“誰要你們銀錢了?咱家又不是訛人的!”那人聽得母女二人的話更是不虞,可在看見陸綰綰的面容瞬間,卻是立馬陰轉晴。
“哎唷,好一個水靈的小丫頭!”
他在京城見的人多了,這種從眼珠到心底的乾淨透徹,便顯得尤為稀罕。
陸綰綰嘴角一抽,乾巴巴笑了一聲,“謝謝你啊,今日你是第二個這麼誇我的人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白麵人挑眉,“另一個是誰?”
話音剛落,一道溫柔的嗓音從身後響起,“德公公,今兒什麼風,竟把您老人家也吹來了?”
“老奴拜見六皇子妃,六皇子妃萬福金安。”王德全見到六皇子妃,微微吃了一驚,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行禮。
“德公公不必多禮。”六皇子妃壓壓手製止。
美眸在他身後的一眾侍從上停頓了片刻,“德公公今日來雲霧寺,不知所為何事?”
“老奴乃奉皇命而來。”王德全躬身笑。
這話說了等於沒說,他是皇帝身旁的貼身太監,也是整個內侍之中地位最高的掌印大太監,能讓他離開皇上身邊,來到雲霧寺,自然是至關重要的大事。
六皇子妃眸光微動,還想繼續問什麼。
忽地聽到裴珩的聲音,“德公公怎麼也上來了?”
“我的好世子,老奴為了跟上世子,這一雙老腿是真要斷在雲霧寺了呀!”王德全一見闊步而來的墨色身影,剛褪下的哀怨又浮了出來,“世子之後可得多賞老奴幾碗螺螄粉吃吃。”
六皇子妃見二人模樣,美眸中的好奇之色更濃了。
德公公竟是跟阿珩一塊來的?
史珍香亦步亦趨跟在六皇子妃身後,她盯著德公公看了半晌,又眼巴巴望向一眾手捧大紅綢的侍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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