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綰綰,你這……”
“這什麼?”陸綰綰被看得有些心頭髮毛,還不待反應過來,恰有一陣山風吹過,吹得窗柩動了動,四張目瞪口呆的臉齊齊露了出來。
陸綰綰怔住了。
對面的裴珩幾人也怔住了。
好半晌過去,小蝶和東兒一人端著一碟果子過來,準備待客,冷不丁瞅到窗子那頭的人兒,驚得嗓子都破音了,“綰姨姨,你吃小孩了?”
陸綰綰突地回神。
她本來是擔心,自己和鄭鶯時的對話被裴珩聽到了,可如今一看鏡子,裡面映出的大紅嘴唇,可不正像是吃了小孩一樣?
而且,還不止吃了一個小孩的那種!
陸綰綰看得眼皮直跳,眼見院子裡不少人也聽著動靜往這邊看,連忙將窗戶關上,關之前,又暗暗瞪了裴珩一眼。
“嘖,惹人生氣了吧?”
史雁行合攏嘴,不懷好意碰了碰裴珩的肩,“輕容羅裙,阿珩可真是下了血本啊,只是這嬌顏坊的口脂,怎麼選了這麼一個顏色!
幸好是在大白天,這要是換了晚上。
豈不是把我們這群人魂全給嚇沒了?”
裴珩望著緊閉的窗子,摸了摸鼻子,“我沒買過這些女兒家用的物什,按掌櫃推薦買的。”
史攸寧聽得嘴角彎彎,“世子哥哥以後多去幾回嬌顏坊便熟悉了,定能給綰妹妹尋一款合適的。”
裴珩認真想了想,覺得這話倒是在理。
一回生,二回熟。
或許,下次可以帶綰綰一塊去京城,現場試了口脂顏色,總歸不會再出錯,他當時去嬌顏坊,便有不少姑娘家在鋪子裡塗塗抹抹。
幾人說話雖是壓著聲音,可陸綰綰五感靈敏,全聽了個一清二楚,一張臉更是不知不覺臊紅了。
誰要他挑了?
她需要胭脂水粉,自己可以買。
才不要這種吃小孩的顏色,這不純純嚇人麼!
“綰綰,要不,咱們再換一款口脂?”鄭鶯時瞧了瞧她神色,將旁邊幾款口脂一塊拿了過來。
這嬌顏坊她沒聽過,可光看這些胭脂的外盒,便是金貴物什,比她在陽溪縣水粉鋪子買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不過,陸綰綰卻是搖搖頭,將嘴上口脂擦了去,“不了,換了衣裳就行了,這些胭脂水粉便算了。”
這麼一會兒功夫,外頭已經又到了不少客人,其中,有些是跟陸記工坊合作的酒樓飯館東家,有的是在花朝宴上見過的公子小姐,還有一些,則是生面孔。
她擔心娘和二哥兩個人應付不來。
這念頭剛起,便聽得外頭一道尖細的嗓音唱起,“六皇子妃到!萬縣令到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