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具體的細節,她覺得不大適合同外人道。
只是,六皇子妃似乎不想這麼輕描淡寫就過去了,又問:“妹妹和阿珩相識多久了?”
陸綰綰順手拔了根狗尾巴草放嘴裡,算了算說:“應該就幾個月吧。”
“才幾個月?”六皇子妃有些訝異,“那妹妹於阿珩而言,定然是意義不同的朋友了,想當初,我和阿珩初識還是因為陸夏兩家的娃娃親。”
“娃娃親?”陸綰綰微微一怔。
“是啊,妹妹不是京城人士,應該沒聽過我們大將軍府和鎮國公府之間的約定。”六皇子說著,眸光一片水盈。
“說起來,這已經是我阿爺那輩的約定了。
我阿爺和阿珩的阿爺是多年摯友,有著過命的交情,二人曾定下盟約,日後二人的孩兒若同為兒子,便結為兄弟,若同為女兒,便認作姐妹,若是一子一女,便結秦晉之好。
後來,我阿爺只生下我爹一個獨子,而鎮國公家則是一子一女。
只是可惜,夏姨不喜我爹,反而對平南王一見鍾情,很快結親,所以,這約定便延續到了我們這一代。”
她說到這,稍稍頓了頓,“因著夏姨去世的早,而且,是在生阿珩的時候大出血,傷了身子導致,所以,平南王覺得是因為阿珩,愛妻才早早離世,阿珩在平南王府的日子並不好過。
我第一次見阿珩的時候,是現任平南王妃生辰之日。
那是一個大雪天,雪下得足足有膝蓋深。
阿珩一身單衣,被平南王罰跪在大雪裡,說他將弟弟裴措推進枯井裡,意圖弒弟,他被大雪凍得只剩下一口氣,卻是至始至終一個字沒說。
我不忍心,祈求阿爺將人帶回了屋,給他換了大氅,餵了薑湯,他終於慢慢迴轉過來,也正是這次,我和阿珩之間的往來漸漸多了起來。
外人都說阿珩喜怒無常、手段狠厲,可實際上,不過是平南王妃散播的謠言罷了,阿珩其實是個極為護短的人,他待我也真的很好。
每每得了什麼新奇東西,總是第一時間送到大將軍府來。
光是阿珩那些年送我的奇珍異玩,布料首飾,胭脂染甲,便有足足一大箱子。
我以為,我這生,註定是要嫁給阿珩的……”
六皇子妃的聲音很好聽,嬌軟溫柔,可此刻聽在陸綰綰耳中,猶如塞了一團團棉花,堵得整個人都悶悶的。
“可是,命運弄人。”六皇子妃抿唇,精緻的眸子也染上點點紅,“阿珩生來體弱,不久之後,又被欽天監斷出活不過二十,一時之間,流言蜚語傳遍整個京城內外。
我爹不許我同阿珩再往來。
更是私下給我和六皇子定了親。
我根本就不想當什麼皇子妃,什麼榮華富貴,權勢恩寵,我壓根就不在乎,我這一生,唯一的心願,便是與阿珩白頭偕老,生死契闊。”
她說到這,轉身握住陸綰綰的雙手哀求,“安和妹妹,我求你,求你幫幫我和阿珩好不好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