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珩見他身後空空蕩蕩,眉頭輕皺起,“慧遁大師已經離開了?”
隨山拱手回稟,“佛誕節之日,附近州縣有幾戶重症病患求醫問診,慧遁大師當日下晌便去臨縣看病去了,不過,待看診完便會回了。
屬下已經留了口信,待慧遁大師回寺,便請他過來一趟。
可能需要四五日時間。”
“如此也好。”裴珩頷首,“正好,趁這段時間,再抓一些紅蟲回來。”
隨山不解問:“可是主子,自打我們圍了哀山之後,裡頭那些癟犢子便已經有了防備,最近都不怎麼出來了,再想抓人,怕是很難了。”
“裡面那麼多人,即便尚有存糧,但要供給那麼多人的吃喝拉撒,也撐不了多久,如今,應正在想法子出山。”裴珩眯了眯眸子。
“既如此,便給他們開個口子,來一個請君入甕。”
隨山聞聲,眼眸亮了亮,“主子果然英明,如此一來,我們進去哀山的人手便不會少了。
不知,主子打算將這口子開在哪兒?”
裴珩說:“鄰鎮,錦合鎮。”
“是,屬下這便去通知弟兄們。”隨山拱手應下,餘光瞥見男人一直勾著的唇角,以及眉心明顯的一處紅印,忍不住問:“主子,可是有什麼喜事?”
裴珩點頭,嗯了一聲。
隨山好奇道:“莫非,主子同陸姑娘誤會解釋清了?還有主子眉心的紅印,該不會是被陸姑娘踢了……
話剛出口,便遭了男人一記白眼,“你可以滾了。”
“是,屬下這就滾!”隨山趕忙止住話頭,說罷,雙手抱頭,滴溜溜在地上滾了幾圈,一路滾出了房門。
待他身影徹底消失,圈椅中的男人碰了碰眉心,滾燙由指尖傳至全身,生人勿近的冰冷被劃開,取而代之濃濃的繾綣與溫柔。
古槐村。
接下來的這幾日,陸綰綰幾乎日日忙得抽不開身,一來是為縣內百姓分發土豆種,二來是鄭鶯時同薛家之事,三來,則是滷製醬板鴨。
萬縣令是個盡職盡責的,陸綰綰除了頭一日傳授播種要領累一些,後續幾日倒是不怎麼需要太操心。
至於薛家那頭,因著孩童失蹤案件尚未抓出元兇,齊威夫婦暫時沒回南陽,便由齊威和春生輪流盯著薛家。
隨著第一批醬板鴨出鍋,反響出乎意料的好。
鴨子剛醬出來,便被來工坊拉貨的酒樓飯館搶售一空,要不是陸綰綰預先留了三十隻送去府城鋪子,只怕鋪子裡的人連味兒都聞不到。
有些老主顧還玩笑說:“陸記賣了這麼多臭味美食,終於開始賣聞起來、吃起來都香的吃食了。”
不僅食客歡喜,老張家一個個也樂開了花。
若不是親眼所見,他們便是做夢都不敢想,那些只差跪下來求人都賣不掉的鴨子,居然在短短三日之內,便全部賣了個精光。
而且,還賣了一百六十餘兩。
刨開成本,淨賺一百四十兩,他們張家拿一成利,便是十四兩, 這比他們養兩三年麻鴨加起來賺的還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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