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我和師父撿到了你,你屍骨都早被啃得精光,骨頭渣子都爛泥裡了!
金蠶蠱那樣高貴的萬蠱之王,會看得上你這種卑賤的宿主?”
在夙二眼裡,小七永遠是那個被扔在山腳下,奄奄一息的醜八怪。
當年,是他和師父從南榮回來,途中撿到的小七。
他就那麼被扔在山裡,小小一團,從頭到腳全是傷,有的新傷還在流著血,有的舊傷痂上也被打破了,重新滲出了血,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好肉。
當時,已經有四五條野狗圍了上去。
還是他眼尖發現小七的。
當時正是夙門缺人的時候,他以為,師父應會將小七收為外門弟子,可不曾想,竟成了他們的小師弟,還是師父的關門弟子。
小七勾唇,“是啊,若不是你和師父撿我回山,我早就死了……”
“你知道就好!”夙二見他承認,終於找回幾分未來繼任掌門的威嚴。
“這再造之恩,比天高,比地厚。
你若稍有心,便應該謝我,將金蠶蠱交還與我!”
小七似是沒聽到他的聲話,兀自執著匕首轉了轉,“可我在夙門的日子,同死了又有什麼分別呢?”
“什麼……”夙二話頭一滯。
小七笑了,“老四老五老六日日欺我,辱我,是二師兄指使的吧?”
他說著,短匕輕輕一轉,赫然抵在了夙二脖子上。
冷冽的觸感讓夙二條件反射似的一個哆嗦,他依舊梗著脖子,言語之間卻是軟了下來,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老四老五老六他們如何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是麼?”小七眉頭輕挑。
“我們二師兄這嘴還真是硬。
就是不知道,二師兄這脖子,是不是比嘴還硬?”
“你……”夙二搖頭,想說什麼,耳下倏地刺啦一聲細響!
一道鮮紅的血線飈了出來。
有三四滴好巧不巧,正好濺在夙二眼瞼上,他睜大眼,看著血色外的少年,哪還有半分膽小、怯懦?
那張風華無雙的面龐上,全是嗜血的陰冷。
一雙瀲灩桃花眼卻是含笑,可這笑,比不笑還滲人。
他手裡執著的短匕還在往下,眼看就要劃破血管,夙二嚇得褲襠一熱,趕忙求饒:“小七!是,是我對不住你,我不該唆使小四他們罵你打你,我知道錯了,真的知道錯了。
你放我一馬好不好?
只要你今日放過我,日後我一定什麼都聽小七的,你讓我往東,我一定不會往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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