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跳舞。
儘管陸綰綰也覺得,這兩個字用在野豬身上極為荒誕。
但此刻,這三頭大野豬如假包換就是在跳舞。
它們一對大豬前蹄子左一腳右一腳踢著小碎步,前面搖頭晃腦,後面豬尾巴跟著有節奏地一甩一甩。
而且,陸綰綰竟從它們臉上看到了開心的神情。
甚至,領頭的那一頭大黑豬,還乖巧地低著一顆大豬頭,試圖讓陸綰綰給她順毛。
陸綰綰:“……”
本來在看到這三大頭時,她腦海裡已經浮出上百道野味佳餚。
可如今這樣子,讓她壓根沒法下手。
而一眾人在最初的提心吊膽之後,已經變成了歡呼雀躍,甚至有那膽大的,跟在野豬後面一塊舞了起來。
一時間,熱鬧聲、叫好聲、歡呼聲聲聲交融,儼然要將東街的屋頂給掀翻了。
比起東街的高高興興,府城城南青雲巷之中,老陸家可謂是雞飛狗跳,烏雲密佈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,陸老頭起床如廁,還沒走到茅房,就一頭摔在了老柳樹下,大腿骨直接摔斷了。
家裡原本就有一個臥床的陸老婆子,這下,又倒了一個,周氏和王氏可謂是吵翻了天。
在王氏眼裡,這照顧婆母公爹都是兒子兒媳的事,怎麼輪都輪不到她這個孫媳婦頭上。
可週氏不這麼認為,在她看來,讓兒子娶兒媳婦就是該孝順公婆,她一個婆母不願乾的事,就該王氏這個孫媳婦去代勞。
這倆本就積怨頗深,大吵一架之後,連飯也不願意煮了。
可這兩人摔門之前,沒一個記得將灶膛裡的火給熄了。
誰料,火星子飆了出來,恰好落到後頭的柴堆上,一下就著了。
等一家人反應過來的時候,灶屋連帶著雜房已經全被燒得黑乎乎一片,連旁邊的老柳樹也被燒沒了好幾根樹杈子。
房主得信而來,看到燒黑的屋子,氣得當即就要收回院子。
最後,還是陸老頭和陸大財求爺爺告奶奶,賠了三兩銀,再答應恢復原狀才罷休。
唯有陸同江父子倆算是幸運的,當爹的一腳踩空,跌到茅坑,也就嗆了幾口糞,沒嗆死。
而陸圖狀這個兒子,還在茅坑上笑得直拍手。
牆縫外頭,金鬍子一邊吃著紅燒肉,一邊樂得眼睛眯成了兩條縫。
他在這兒守了這麼多天,第一次覺聽牆角這活計真不賴。
笑得他乳腺全通了!
他吃完紅燒肉,又嗦了兩塊臘魚塊,寶貝的將剩下的收好放回胸口,再次從長衫上撕了一塊佈下來,拿著炭筆開始認真作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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