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,什麼都瞞不過綰綰。”裴珩無奈揉了揉眉心。
陸綰綰輕哼一聲,將肩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移開了,“說吧,到底怎麼回事?”
裴珩嘆氣,簡單將在山腳下遇到君旻的事說了一遍,“……他非要同我打,我便索性將計就計,將暗衛全部引出來,再讓隨山趁機去古家,尋他和夙門往來的信件。”
陸綰綰杏眸一亮,“你的意思是,己經找到他們勾結的證據了?”
“嗯。”裴珩點頭。
“君旻行事謹慎,自從哀山被封之後,他和夙沙離之間的傳訊便換成了水路。
他們將訊件裝在竹筒裡,利用山上流出的溪水,一路流經蘆葦蕩,再派人在下游用麻網堵住出口,從而拿到信筒。
不過,之前往來的信件全銷燬了,這一次,若不是去的及時,也要沒了。”
“人一旦做起壞事來,還真是八百個心眼子都不嫌多……”陸綰綰聽得嘖嘖稱奇,又有些好奇道:“他們信上寫的什麼?”
“是更換器髒的單子,統共六單,全是大越的權貴。”裴珩說到這,面色有些難看。
“更換器髒?”陸綰綰吃了一驚。
之前,她們原本以為,君旻和夙沙離之間的勾結主要是蠱。
卻沒想到,居然還牽扯到換器髒。
陸綰綰不由想起救出的那群小孩,“這麼說來,夙沙離抓那些孩子,不僅僅是為了復活他的小師妹,也是為了接這些買賣單?”
裴珩沉吟,“更確切的說,應該是為復活蓮兒做試驗。
我聽慧遁大師說起過,夙沙離十數年前,曾打算為了蓮兒放棄復仇,可蓮兒突然的自戕,成了他的心魔。
也是他一生的執念。
而想要換心,幾乎是十死無生,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,他是不敢貿然出手的。”
陸綰綰有些恍然。
換心,即便是放在華國現代,也是風險極大的手術。
且不說手術過程多麼精細危險,即便成功換好了,後期的排異反應也是終身的。
可夙沙離,在現在這種條件下,居然己經能成功進行器髒的更換,還形成了一條產業。
若單論醫術,夙沙離這種人著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裴珩看了眼少女,繼續道:“夙門需要錢,更換器髒來錢極快,單是一個單子,便是這個數。”
陸綰綰望著他那修長的大巴掌,狠狠吃了一驚。
這個數,真算得上是價值連城了。
不過,對於那些天橫貴胄的世家權貴,能用這些錢能多活幾十年,甚至撿回一條命,便不會捨不得了。
只是可惜了那些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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