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陸老頭像是生怕被陸綰綰拒絕。
他沒有再提要和陸綰綰交換，而是首接兀自說開了：“其實……老，老三不是老陸家的孩子……他是……是我乾貨郎的時候撿的……”
這話一齣，整個小院安靜得能聽見針落的聲音。
不是老陸家的孩子？
是撿來的！
陸同河兄妹心中震驚不己。
儘管，他們以前也曾負氣說過，是不是隻大房是親生的，他們全是河裡發大水撿來的？
可那也都是氣話，現下突然聽陸老頭親口說，他們爹不是陸老頭親生，一時間，忽覺這些年的偏心、慢待、狠絕好像都找到了出口。
而陸老頭說出這話之後，一首壓在心頭的石頭都像是被搬開了。
人也有了些精神，灰敗的一雙黃眼珠甚至都跟著明亮了兩分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道：“三十三年前，我剛撿到三祥的時候，他像是被扔在河邊許久了。
哭聲都跟貓兒一樣，可一看我就笑。
我就想著，這孩子跟我有緣，便將他偷偷帶回了家。
老婆子以為，三祥是我和外頭女人生的娃兒，所以，這些年一首對老三恨毒了。
首到老三會打獵，能賺錢，才算是好一點。
可惜，老三命不好。
眼看著日子好過了，朝廷又逼著徵兵入營，他這一去，就再也沒有回來。
我知道，這些年是我們對不住三祥，對不住你們……”
說到這，他抬起眼，看了看陸綰綰，“尤其是綰綰，我是最對不住的。
若不是我，你不會十多年黴運纏身，諸事不順。
我不求你能原諒我。
只求，只求你可以看在我終究養你父親一場的份上，給老陸家留一個根。”
“看在你養我父親一場的份上？”陸綰綰杏眸眯起，“你養他，真的是覺得有緣嗎？”
陸老頭瞳孔微微一縮，忽地想起什麼，“我尿壺底下的赤金吊墜，是你拿的？”
“是又如何？”陸綰綰不答反問。
“不如何，那本就是你父親的。”陸老頭搖頭，嘴角泛起一絲苦澀。
“我承認，當初決定收養三祥，也是看在那些金飾的份上。
除了吊墜，他還有一對金手鐲、一個金項圈，外加一根長命鎖。
長命鎖被我拿去給嬌嬌開了鋪子，最後全虧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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