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到這裡,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:
“榮堂主,今日……哎,今日算是招待不周,沒想到這變故迭起,待等來日,我再好好邀請諸位歡聚一場……
“現如今,我是不成了……只能跟各位告罪一聲,先下去休息了。”
眾人聞言也沒有見怪。
畢竟萬掌櫃的養尊處優,就算是學了兩手功夫,卻又哪裡見得慣這樣的場面?
今日出手的這少年刀客,手底下血腥的厲害。
刀子一起,不是砍胳膊就是砍腿。
爪子一探,不是扣腳上的大筋,就是撕人家喉嚨。
萬掌櫃的錦衣玉食,養尊處優,見到這血腥景象,也不知道今天晚上還吃不吃的下飯。
眾人隨口笑談,萬掌櫃的也不生氣,在幾個白麵具的攙扶之下,緩緩地朝著後宅走去。
走著走著,他的要背就逐漸挺直。
身上那一股富家翁的懶散之氣,也消失乾淨。
他眸光抬起,隱隱泛紅,冷冷的看了周遭一眼,沉聲開口:
“他拖延不了多久,分開走。”
“咱們之間的事情,至此算是兩清。”
一個白麵具緩緩開口,聲音好似金鐵交鳴。
“……好。”
萬掌櫃的沉著點頭。
那白麵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忽然一揮手,便有三個帶著白麵具的人來到了他的身邊。
“老五的賬,以後再算。
“李飛雲,咱們後會有期!”
言說至此,飛身而去,轉眼便已經不知所蹤。
餘下另外一個白麵具則揭開了臉上的面具,露出了一張頗為剛毅的臉。
倘若江然和葉驚霜在此,必然能夠認出來,此人卻是當日茶肆之外有過一面之緣的護衛首領耿兆星。
耿兆星將這面具遞給了李飛雲,然後接過了從他身上脫下來的,那一身珠光寶氣的衣服,披在了身上。
兩個人變換裝扮,就要兵分兩路。
可就在此時,李飛雲忽然腳步一頓,眸光看向長廊一角。
那裡,正有一個麻衣老者蹲在長石凳上,將毛筆送入口中舔了舔,然後奮筆疾書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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