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此刻已是強弩之末。左肩的重傷讓他靈能運轉遲滯,星軌步的速度也大幅下降。他看著漫天水針襲來,心中湧起一股絕望。
“林風!用天罰之力自爆靈能!我帶你衝出去!”蒼玄子的聲音帶著決絕。
“不可!前輩,您的靈魂之力……”
“少廢話!活下去最重要!”蒼玄子的虛影猛地從星軌戒中衝出,化作一道金光,融入林風體內。與此同時,林風靈能核中的天罰之力被強行引爆,黑色的閃電瞬間覆蓋全身,將射來的水針盡數震碎。
“啊——!”
林風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,天罰之力的反噬讓他口吐鮮血,但也藉此機會,他猛地發動星軌步,拖著重傷的身體,如同一道殘光般撞向水牢法陣的邊緣。
“想跑?沒那麼容易!”蘇滄怒吼著,雙手拍出一道巨大的水龍虛影,追向林風。水龍虛影張開巨口,似乎要將他一口吞噬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光影拼盡最後一絲力量,化作一道青色光盾,擋在林風身後。“嘭”的一聲巨響,光盾破碎,光影的身體變得透明無比,險些潰散。
“光影!”林風回頭望去,淚水險些奪眶而出。他不再猶豫,猛地加速,終於撞破了水牢法陣的薄弱處,衝出了主塔。
“追!給我追!”蘇滄的怒吼從身後傳來,伴隨著密集的水系術法破空聲。
林風拖著血流不止的身體,在黑石堡的廢墟中瘋狂奔逃。他的靈能幾乎耗盡,天罰之力的反噬讓他五臟六腑如同火燒,左肩的傷口更是疼得他幾乎暈厥。身後,蘇滄的靈能波動如同跗骨之蛆,緊追不捨。
“前輩……前輩!”林風在識海中呼喚,卻只得到一片沉寂。蒼玄子為了助他突圍,顯然消耗了大量靈魂之力,此刻已陷入沉睡。星軌戒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,變得黯淡無光。
沒有丹藥,沒有支援,只有一個同樣瀕臨潰散的光影。
“不能被抓住……”林風咬著牙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他對黑石堡的地形早已瞭然於胸,前方不遠處,便是黑沙島最兇險的“霧淵海崖”——那是一道深入海底數千米的斷崖,終年被濃霧籠罩,從未有人能從那裡生還。
“啾……”光影虛弱地叫著,用頭蹭著林風的臉頰,傳遞來“快走”的意念。它的身體只剩下微弱的光芒,卻依然努力為林風阻擋著身後射來的零星冰箭。
終於,霧淵海崖的輪廓在夜色中浮現。那是一道如同巨獸張開的巨口,黑黢黢的深不見底,白色的霧靄如同鬼魅的觸手,在崖邊翻湧。
“蘇滄……我不會死在這裡的……”林風回頭望了一眼越來越近的藍色靈能光芒,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決絕。他將氣息收斂到極致,猛地一咬牙,縱身跳下了霧淵海崖!
“想跳崖?給我死!”蘇滄趕到崖邊,看到林風墜落的身影,眼中閃過一絲怨毒。他雙手結印,一道巨大的冰錐劃破夜空,追向林風。
就在冰錐即將命中的瞬間,林風猛地調動最後一絲靈能,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星力護盾。同時,光影用盡最後一絲能量,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芒,包裹住他的身體。
“噗嗤!”
冰錐刺穿了星力護盾,在林風后心留下一個血洞。劇痛讓他眼前一黑,意識徹底沉入黑暗。
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,墜入無盡的霧淵。冰冷的海水在下方咆哮,濃霧包裹著他,彷彿要將他拖入死亡的深淵。
不知過了多久,林風在一片冰冷中恢復了一絲意識。他能感覺到自己躺在一片柔軟的海藻上,海水時不時拍打在他身上,帶來刺骨的寒意。傷口的疼痛依然存在,但似乎不再惡化。
他艱難地睜開眼,視線模糊。頭頂是無盡的黑暗,只有偶爾閃過的幽藍光芒,那是深海生物的熒光。他動了動手指,發現影牙還緊緊握在手中,刃身的星紋微弱地閃爍著。
“光……影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試圖尋找自己的契約靈獸。
這時,一個微弱的光點從他胸口爬出來,落在他的手背上。是光影!它的身體只剩下指甲蓋大小,光芒黯淡得幾乎看不見,卻依然頑強地亮著。每當它閃爍一次,林風傷口處就會傳來一絲微弱的溫暖,那是它在用自己本源的光屬效能量為他治療。
“啾……”光影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叫聲,用頭蹭著林風的手指。
林風看著奄奄一息的光影,心中湧起巨大的悲痛與愧疚。他想說話,卻只咳出一口血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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