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爹……他有沒有說過,是誰害了他?”林風聲音沙啞地問道,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。
王大叔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每次問到這個,他都會變得非常激動,臉色蒼白,渾身發抖,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,我們也就不敢再問了。”
他嘆了口氣,繼續說道:“不過,你爹雖然修為盡廢,但他的見識和眼光還在。他知道修煉的法門,還教了你一些基礎的吐納之法,對吧?”
林風點點頭。原主體內的那點微薄的靈能,還有一些粗淺的煉體法門,確實是林麒傳授的。
“他說,不能讓你一輩子像他一樣,只能在這黑沙島上打漁,任人欺負。他希望你能走出黑沙島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變得強大起來。”
“只是……他沒能等到那一天。”王大叔的聲音再次哽咽。
林風的拳頭握得更緊了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,滴在黑色的沙子上,瞬間被吸收,留下一點暗紅色的印記。
“海狼幫……”林風低聲念著這三個字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刺骨的寒意,“他們是怎麼害死我爹的?”
雖然這段記憶他已經透過原主的殘留意識有所瞭解,但他還是想從王大叔口中,聽到最詳細的經過。
王大叔的臉色變得悲痛起來,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日子:
“那天,海狼幫的人又來收保護費,比平時多要了三倍。你爹當時正在落星湖邊……不知道在看什麼,好像是發現了什麼東西,神情很激動。”
“聽到海狼幫的人在外面吵鬧,還打傷了幾個不肯交錢的漁民,你爹就走了過去。”
“他當時雖然只是個廢人,但骨子裡的那股傲氣還在。他跟海狼幫的頭目理論,說他們太過分了,壓榨百姓算什麼本事。”
“那海狼幫的頭目,好像是叫什麼‘疤臉’,是個凝核境初期的修士,說是海狼幫幫主蘇滄的手下,脾氣暴躁得很。他哪裡聽得進去你爹的話,還罵你爹是個不知死活的廢人,敢管他們海狼幫的事。”
“你爹當時也動了怒,說他們這樣遲早會遭報應。”
“疤臉被激怒了,一腳就踹在了你的爹胸口……你爹本來身體就不好,哪裡禁得住他一腳?當場就倒飛出去,撞在了湖邊的礁石上,口吐鮮血,再也沒能站起來……”
“我當時就在旁邊,想去拉,卻被海狼幫的人攔住了……”
王大叔說著,老淚縱橫,充滿了自責:“都怪我沒用,沒能攔住他們……沒能救下你爹……”
“他們殺了你爹還不滿足,還要搶你家的東西,你當時才十四歲?衝上去想跟他們拼命,結果被疤臉一腳踹飛,也撞在了礁石上,昏死過去……”
“我把你抱回來的時候,你渾身是血,氣息奄奄,我都以為……都以為你也……”
王大叔的話,如同一把把尖刀,狠狠刺在林風的心上。
他彷彿能看到,那個曾經頂天立地、卻落得一身殘疾的父親,為了保護島上的漁民,為了心中的正義,即使明知不是對手,也毅然挺身而出,最終慘死在惡人腳下。
他彷彿能看到,那個年幼的、瘦弱的原主,抱著必死的決心,衝向強大的敵人,只為給父親報仇,結果卻被輕易地打成重傷。
頭痛欲裂。
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太陽穴裡攪動,伴隨著一陣陣噁心的眩暈。
這是林風穿越過來,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感覺。
他記得自己當時躺在王大叔家的床上,渾身痠痛無力,胸口傳來陣陣劇烈的刺痛。
他記得王大叔告訴他,他的父親林麒被海狼幫打死了。
。然茫和怒憤、驚震的中心時當己自得記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