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沈辭心就靠在車邊。
顧律川沒抽菸,口中銜著一根棒棒糖,同樣的姿態靠在車邊。
一副很不爽的,只是來做司機的模樣。
沈辭心起身過去,孫子晉才將人放開。
秦珈藍失去支撐,幾乎是跌在地上大口呼吸。
沈辭心遞了一瓶溫熱的紅糖水給她,“沒下毒。”
秦珈藍抬頭,臉色泛著青,眸色很深。
沈辭心見她不接,便擰開蓋子,蹲下身子後喝了一口,然後才遞給她。
“天冷,喝點熱的。”她再次說道。
秦珈藍接過,紅糖水入了口,從食管流淌下去,翻滾著的胃得到了緩解。
“我能問一句,為什麼嗎?”沈辭心情緒穩定,甚至還帶著笑意,“你和不渡的恩怨你自己比誰都清楚,可你活到現在是為了什麼,你也很清楚。”
秦珈藍將紅糖水喝完,從跪到坐,她靠著冰冷的牆壁看著沈辭心。
“各為其主。”她道。
這確實是她的原因。
“所以,你的主子不是簡文昶。”沈辭心不是疑問,而是陳述。
“珈藍,你幫我救白意濃不是假的是嗎?”沈辭心問道。
“不是,救白意濃只是因為他還不能死。”秦珈藍說這話的時候,看向了一側。
沈辭心微微點頭。
“所以一開始,你就沒有相信過我,讓我救人,讓我送信,其實都是為了讓我順其自然的來這裡,激發龍騰和迦南洲的矛盾。”秦珈藍說著,看向了沈辭心,“我早就應該清楚的,你沈辭心要做的事情,看的到的,永遠都不是真相。”
“龍騰和迦南洲怎麼樣我不在意,”沈辭心緩聲說著,“但是我想你的主子現在應該不想龍騰和迦南洲關係破裂,至少祈福大典之前,他們需要維持表面的和平,可是我不想。”
秦珈藍此刻看沈辭心,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不遠處的車邊,一人手中打火機明滅不止。
一人口銜棒棒糖一首關注著沈辭心。
而沈辭心,始終冷靜的與她交談著。
“讓我猜猜,你的忠心給的應該也不是龍序言,因為你確實見不到她,並且誰都知道,龍序言只是一個傀儡,你必然不會忠心她,那你忠心的人是誰,是將那幅龍女圖掛在山洞裡的人嗎?”
秦珈藍握緊了手中的瓶子,上面的溫熱氣息正在一點點消散。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,你就算問,也是同樣的結果。”秦珈藍低聲道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什麼都不會說。”沈辭心起身,微微聳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