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或者說,作為一個看客,我當年的痛苦表演的你還滿意嗎?”沈辭心與他的距離很近,近到他們幾乎看不到對方清晰的樣子。
“我不是!”白意濃慌亂起身,乍然而起的那一刻,差點跌倒在地上。
沈辭心閃躲的快,才沒有被他撞到腦袋。
她深呼吸了一口氣,起身看向踉蹌慌亂的白意濃。
“我沒有。”白意濃慌亂解釋著,“我……”
“是不是故意出現在那裡的?還是沒有作為一個看客一般看著我掙扎?”沈辭心反問道。
“你被抓,不是我安排的。”白意濃大聲叫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辭心回道,“畢竟你的目的是整個迦南洲,至於這之間發生什麼,與你而言,不過都是一場戲,你只需要做個看客,這場戲走偏的時候或者走不動的時候你推波助瀾一把就好。”
白意濃緊握雙手,“是,可是為什麼你和大姐都要去救那個早就爛透的地方?”
白意濃厲聲質問。
“整個迦南洲,有一個無辜的人嗎?你問問他,迦南洲是個什麼樣的地方?”白意濃一手指向顧律川,“如果不是因為迦南洲早就無可救藥了,為什麼他當年來了,又走了?”
“他給了地下城的人希望,但是又親手打破了希望。”
這話,說的犀利,質問的直接。
“在黑暗中的人從來都不懼怕黑暗,可是如果給了他們光明,又把他們丟進黑暗裡,那才叫真正的黑暗。”白意濃一字一句,字字珠璣。
當年顧律川的突然出現,給了地下城的人希望。
可是他們剛剛看到希望的曙光,忘川先生,就消失了。
只留下一個不渡,只留下一個只殺不渡的不渡,忘川先生就徹底消失了。
那個時候地下城雖然被摧毀了。
可是他們那群迷茫的人無路可逃,他們似乎都在等,在等那個把他們帶出來的囂張少年,給他們指一條明路。
但是他們沒有等到。
沈辭心猛然回頭看向了顧律川。
當年顧律川突然離開,是因為她懷孕。
顧律川要和她結婚,要回歸家庭。
顧律川明顯也想到了。
他目光犀利的看著白意濃,那是七年前。
七年前的白意濃,十六歲。
十六歲的白意濃,看到過光。
但是很快他遇到了沈辭安,又被捲入了另外一個更龐大的陰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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