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應止對他的反應總是察覺得很快。
於是某一次，溫聽簷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靠近了自己的嘴邊，就下意識偏頭咬了過去。
直到咬住才發現這個觸感好像有點不對勁。
嘴裡的東西動了一下，往裡探了一點，最後按住了溫聽簷的舌尖。
他這才發現，那是應止的食指。
對方應該是早就料到會是這樣，手上的手套都取了，指尖毫無阻礙地按在那裡。
溫聽簷抬起眼睛看他，因為舌尖被按著不太方便說話，只能用眼神來表達。大概意思就是：“你幹嘛”。
應止在那樣的目光下，終於溫柔地抽出手，解釋道：“只是想試試你是不是真的習慣了。”
溫聽簷看著他的表情：“你...好像很高興？”
為什麼，因為剛剛被他咬了一口？
應止用乾淨的那隻手去摩挲了一下溫聽簷的嘴，最後在下唇稍微用力點地按了一下，輕輕笑了起來：“是有點高興。”
溫聽簷現在這個習慣是由他一手養成的。給自己喜歡的人養習慣當然會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。
......
冬日一步步走到最深的盡頭，但比起寒冷先來的，是凡間的萬家燈火和鞭炮聲。
早在新年的前幾日，街上就已經喜氣洋洋的一片。隔壁院子的那個小孩得了新衣裳，連著好幾日早上都跑到溫聽簷面前來炫耀。
溫聽簷沒理由和小孩子計較，反倒是應止若有所思。
第二日，應止突然想要拉著溫聽簷去換一身新年的衣裳。
溫聽簷想了下那小孩身上那大紅大紫的一套衣服，覺得大可不必。
應止靠過來，似乎是想要裝作可憐勸說一下：“真的不嗎？我覺得...”
話還沒說完，嘴被堵住了。溫聽簷突然踮腳親了上來。
“你...”應止終於回過神來，低頭去看溫聽簷。
溫聽簷抿著唇仰頭看他，金色的眼睛都不眨，看起來堅持地厲害。
所以最終，應止被盯得妥協了。還順帶低頭親了個夠本。
除夕那夜依照凡間的說法是不能睡的。故而那天晚上，溫聽簷沒有早早地回到屋子裡，反倒是和應止兩個人坐在了院前的石梯上。
隔壁院子的小孩在玩鞭炮，突然間點火劈里啪啦的一聲，冷不丁地嚇了溫聽簷一下。捏著應止的手都重了點。
於是應止突然站起身，從屋子裡拿出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掛在杆上的一串鞭炮。背對著那群小孩也突然點了起來，驚地他們往邊上躲了下，隨即咯咯笑起來。
鞭炮炸開的火光和聲音盪開這個冰冷的冬日，讓一切都顯得那麼恰到好處。溫聽簷抱住自己的膝蓋，垂眼也笑了一下。
應止“報覆”完之後，又一個閃身跑回溫聽簷的身邊。將另一杆嶄新的塞進溫聽簷的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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