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毅因為陸少琰的話，一瞬間有點失神：對不起？
這三個字他確實很多很多年沒有說過了。
對於陸少琰，包括他的遭遇，許毅是真的沒有覺得對陸少琰有過歉意，哪怕到最後陸少琰開始“威脅”他，他也只是懊惱“得罪”了陸少琰。
但他是其實不覺得自己有的選。
而陸少琰已經繼續說道：“許院長說的有道理，你不想得罪陸家，不想得罪劉芸，我可以理解，可你簽下了我入院申請的檔案，心裡有過哪怕一絲的羞愧以及歉意嗎？”
“一個人的人生或者生命，在你眼裡，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明知道會把一個人推進萬劫不復的境地，但你根本不在乎。”
陸少琰幽幽的話語說完，看著面色複雜的許毅，才繼續說道：“許院長，你欠我一個道歉。”
“道....道歉？”許毅有些失神。
陸少琰並沒有指望他的話會讓許毅如何，有些人會怕，只因為他快死了，而不是因為他們知道錯了。
不過陸少琰，也確實不打算讓許毅如同張浩一樣，畢竟他說的是真的，他理解許毅，理解人性。
沒有人會為了另一個人得罪別人，更別提是陸家。
他只是要出一口氣，他只是想讓許毅也“不好過”。
最起碼要讓許毅這一輩都記住，人應該有敬畏的。
“許院長，我這次來，其實只有兩個要求。”
許毅這時候強壓著複雜的心情看著陸少琰，口中聲澀的說道：‘你說。。。’
“第一，我要你自己引咎辭職。”
許毅的瞳仁猛地收縮，“引咎辭職”？
看著陸少琰輕描淡寫又極為認真的神色，許毅知道陸少琰說的不是簡單的辭職，或者關於他失去退休後本應該有的待遇。
引咎辭職，首先就要承認他的錯誤，在張浩自殺的這個風口上，不論他找到什麼樣的理由辭職，很多人會聯想到他身上也有不乾淨的地方，這對他的名譽是一種致命打擊。
甚至是他身上真的有些汙點的話，也會被借題發揮，受到別人的攻擊俄。
畢竟他這個年紀，忽然自己要辭職退休，一定會引起極大的“非議”。
陸少琰悠然自得的看著許毅，他挺喜歡許毅這種糾結掙扎的表情。
“陸少琰，這件事沒那麼容易........”，他是體制內的人，也算高位，就算他捨得，也會有很多麻煩，諸如他的老領導或者親朋都會追問。
而且他信不過陸少琰，萬一陸少琰耍他呢？
在他引咎辭職這件事上，陸少琰如果“落井下石”呢？
他甚至會是下一個“內部審查”的物件。
陸少琰則是淡淡的說道：“困不困難是許院長的事，我只說我的要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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