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現在倒確實有一點像“父子”了。
樓上一間小客廳虛掩著，外面的喧鬧聲傳進來，已經隔了好幾層，悶悶的，像隔著水聽岸上的動靜。
孟驚鴻站在窗邊，背對著門，手裡端著杯茶，沒喝，就那麼端著。
墨綠色的旗袍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更深了，披肩搭在椅背上，露出圓潤的肩頭和一小截手臂。
門被推開的時候，她沒回頭，似乎在思考一些事。
林小小走進來，反手把門帶上。
外面的聲音一下子遠了。
她在沙發上坐下，解開西裝釦子，長出一口氣。
剛才陪陸臨淵在他那些老友面前當了好半天的擺設，林小小早就厭煩了，此刻回到孟驚鴻身旁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沙發裡。
孟驚鴻看著林小小面無表情的模樣，笑著說道：“以前就不喜歡應酬，難為你了。”
林小小沒有開口，靠在沙發上，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，露出一截白得不太正常的脖頸。
那張臉在燈光下更顯得精緻過分——眉眼細長，鼻樑挺直，嘴唇薄薄的。
孟驚鴻依舊帶著笑意的說道：“你今天沒化妝..........”
林小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臉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容裡帶著譏諷。
“懶得畫了。”
孟驚鴻走過來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她把茶杯放在桌上，陸家的茶水味道不錯，似乎到了年紀，她越來越喜歡品茶了，給林小小倒了一杯才說道：“不怕陸臨淵看出來？...........”
“看出來什麼？”林小小歪著頭，目光幽幽：“看出來他兒子其實是個女兒？”
孟驚鴻沒說話。
林小小喝了一口茶水，才說道：“我倒是不介意他現在看出來，可他看不出來的。”
林小小的聲音很輕，帶著濃郁的譏諷與嫌惡：“他不想看出來........他太想要兒子了，想要到……哪怕站在他面前的人漏洞百出，他也會自己替你把窟窿補上。”
多可笑。
林小小的語氣怨念極深，想來這幾天陪在陸臨淵身邊，她一直都很煩躁。
孟驚鴻只是悠然笑道：“陸老爺確實沒有生兒子的命。”
林小小沒有在說這個，反而忽然坐直了身體看著孟驚鴻問道：“孟姨....你為什麼來徐城？”
孟驚鴻的表情明顯的僵了一下，才笑著說道：“不是和你說過，是你那個姐姐“邀請”我來的。。。”
林小小認真的看著孟驚鴻，眼中顯然有些輕微的不信：“你不想來的話，我不信她能把你逼來。”
別人不瞭解孟驚鴻，但算從小被孟驚鴻養大的她，哪裡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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