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少琰等的就是這個。
阮氏清的錘子又掄過來了，橫掃向陸少琰的腰。
陸少琰這次不退反進，矮身從錘子下面鑽過去，劍從下往上撩。
不是撩阮氏清，是撩她身後的阮文海。
阮文海被迫舉匕首格擋，擋住了劍，但身體往旁邊偏了一下，露出了阮氏清的側面。
阮氏清的錘子已經揮出去了，收不回來。
她的右側完全暴露。
陸少琰的劍在半空中變向，像蛇一樣折回來，削向阮氏清的脖子。
這一劍沒有任何預兆，卻早就在陸少琰的“預演”之中，劍快得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銀線。
阮氏清的眼睛瞪大了一瞬。
劍刃劃過了她的喉嚨。
像裁紙刀劃過一張薄紙。
她的身體僵硬在原地，錘子從手裡滑落，砸在地上。
她抬起沒斷的那隻手去捂脖子，血從指縫裡噴出來，怎麼都捂不住。
她的嘴張著，想說什麼，只發出一串咕嚕咕嚕的血泡聲。
身體失去力氣的跪了下去，然後是身體前傾，臉砸在地上，再也沒有動。
從陸少琰出劍到她倒下，不到兩秒。
阮文海站在兩步外，匕首還舉著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。
他看著阮氏清趴在地上的身體，看著那攤還在往外漫的血，瞳孔縮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都沒來得及吐出來。
他沒有喊她的名字。
不是不想，是沒來得及。
因為陸少琰連悲傷的時間也沒有給他。
劃過阮氏清脖頸的劍已經到了。
趁著阮文海那一瞬間的失神——哪怕只是一眨眼的功夫——陸少琰的劍已經橫著削了過來。
阮文海本能地想躲，但身體慢了半拍。
劍刃切進了他的右上臂，帶著揮砍的力量。
骨頭被切開的聲音很悶，像砍斷一根溼樹枝。
阮文海整條右臂從肘關節上方斷開，連著一截皮肉，晃了一下，然後掉在地上，手指還握著匕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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